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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态社会的流言蜚语

这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无论你做什么,他们总是会在背后议论纷纷,不是怀疑,便是恶意揣测。明明很多时候,你所做所想的很简单,可他却按照自己的所谓逻辑不断夸大其词,甚至恶意揣测,离事实越来越远,且还振振有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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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静

这种在背后传播,离真相越来越远的言语,即为流言蜚语。自有人类历史以来,流言蜚语便相伴相随。毋宁说这是社会病态的表现,不如说这是一种人类天性。所谓人多嘴杂,只要有人群的存在,流言蜚语就在所难免。只是倘若流言过多,蜚语严重影响社会正常生活,那么这个社会必定是病态的。

有的时候,你看到一些不平现象,心中热血沸腾,便站出来说几句,不出多久,人群中肯定会有人说你和某一方有关系。

有的时候,你只是快言快语说上几句话,不自觉中做出一些行为,就有人在背后议论你,说你怎么怎么,对你进行一套深入浅出的实际上却根本不搭边的分析。

这还是普通生活层面,上升到公共领域,就更厉害,不单单是背后揣测,还有人身攻击。

李承鹏先生的《全世界都知道》曾经签售的时候,遇到重重阻力,先是有关部门的禁言,接着又是现场出现捣乱份子,可是在这么读者亲眼见证的情况下,居然还有不少人在怀疑他是作秀,认为他弄出个默签来是卑鄙行为,真心弄不懂那些人的脑子装的是什么。柴静的雾霾调查纪录片《穹顶之下》引爆中国舆论场,迎来广泛赞誉的同时,批评和流言蜚语亦随之。正常的批评与怀疑是必要的,只是许多恶意揣测的流言蜚语却不可取。柴静只不过是在一个不太正常的社会做了一件在正常社会看来的公益之事,却引来各种表明看似合理实则很不友善的批评,而这其实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中国许多人已经习惯不正常,以至于害怕看到正常的事情。尽管柴静的纪录片或许还存在一些争议,但这毕竟是技术问题,而且通过她的努力,确实在较大程度上激起国人对于雾霾乃至环境保护问题的关注。

茅于轼先生是我非常敬重的长辈,其人格在学界有口皆碑,但凡和他有个交往的人,无不称赞,可就是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居然时常有人在公开或非公开的场合谩骂他,乃至斥其为汉奸。本来只是一群无良文人在贼喊捉贼,可是却有不少民众跟着起哄。老人家每当有一个新的举动,在各种议论声之中肯定有一种不问原因不问事实便进行攻击谩骂的噪音。

当然,批评流言蜚语绝不是为了否定正常的批评与合理的怀疑。任何人任何组织不仅没有豁免批评的权利,而且确实有必要接受批评。如果一个人被当世所有的人都崇拜和追捧,那么此人至少在我眼里是大受怀疑的,反之,如果一个人被包括熟知的人在内的所有人批评,那么此人十有八九是有问题的。一个人一个组织,无论多么的优秀,也毫无必要奢望得到千遍一律的正面评价,因为渴望的得到所有人的认同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除了总有那么几个人喜欢恶意揣测以外,每个人的审美趣味、判断能力、掌握的信息都是存在差异。所以,有批评的声音是很正常的事情,区别的只是这种批评是恶意揣测还是合理怀疑,是流言蜚语还是正常的公共讨论。

本来很多时候,你想的很简单,或许只是心里突然冒出这句话就说出来,或许只是看到不平便吼出来,或许只是心里还存着几分良知便做出来,可是总是有人不这样想,他会对你展开各种你根本想象不到的揣测。

有人说,心若不动,风又奈何。话是这样说的,可结果却未必如人意,只要风足够大,管你是否心动,人还是照样被吹走,乃至被吹进死刑台。流言可以伤人,公道未必自在人心,殉道者比比皆是。

这句话要想成立,除了风不能足够大这个条件外,还得有各种风,不能只允许邪风的存在,还得允许正义之风的存在,让各种风自由而有规则地吹拂。

杰斐逊说过,真理是伟大的,只要听其自行发展,它自然会得到胜利,真理是谬误的适当而有力的对手,在它们的斗争中,真理是无所畏惧的,它只怕人类加以干扰,解除它天赋的武器,取消自由的引证和自由的辩护,一切谬误,只要到了大家可以自由反驳的时候,它就不危险了。

我想,哪一天社会不再病态,变得可以自由言说的时候,流言或许就不再这么可怕,蜚语也会有所收敛,只是难以绝迹,人性使然,总有那么几个脑子不太正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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