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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俄敌友再掀论争 瑷珲复名中俄完蛋?

5月18日,大陆央视高调报道了“瑷珲”更名,并称要“永铭惨痛历史”。此举引发媒体对中俄关系的猜测,大陆民间舆论再现躁动。官方喉舌《环球时报》5月20日连忙发文驳斥“中俄关系完蛋了”的说法,为中俄关系保驾护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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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陆央视《新闻联播》节目重提“沙俄侵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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瑷珲历史陈列馆复原《瑷珲条约》签订场景 图片来源:瑷珲历史陈列馆

《环球时报》在5月20日的文章中回应稍早前的瑷珲复名事件,反击唱衰中俄关系的声音。文章提到,“今天中国互联网上盯着瑷珲改一个名字就兴奋或者沮丧的人,你们想太多了”。文章在回顾沙俄侵华时表示,虽然中俄关系再怎么紧密,那段屈辱的历史都不会被抹去,但是在那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几乎所有西方国家都侵略过中国。至于现在俄罗斯5,000卢布上印着逼迫清廷签订《瑷珲条约》的穆拉维约夫,“也只能标记俄罗斯过去的辉煌”;“瑷珲”更名也算“无意间摩擦到年幼时的伤疤”。文章最后认为,中国崛起的长路要一步一步走,“至于路途中选择哪个伙伴搭车,终归还是我们这个司机说了算。

稍早前,中共黑龙江省委机关报《黑龙江日报》头版刊文《区划调整为龙江经济社会腾飞添翼》,其中提到,“将黑河市爱辉区爱辉镇政区名称用字恢复为‘瑷珲’”,并称这个有400多年历史的称谓,“可以让世人永铭惨痛的历史”。原本,这只是一篇普通的地区经济报道,而当日新华网、环球网、光明网、人民网等多家大陆媒体即将改标题为“黑龙江将‘爱辉’政区名称恢复为‘瑷珲’永铭惨痛历史”予以转发。晚间,中国收视率最高的央视也在《新闻联播》节目最后也对此事进行报道。节目以整个电视画面的形式突出了“屈辱”的中俄《瑷珲条约》的有关内容,并称要铭记历史。在高度政治化的中国,官媒此番举动引发外界的猜测。为何一个地区名称的变更能引发如此大的舆论反映呢?据了解,“瑷珲”(即爱辉)只是中俄边境的一座小城,黑龙江省地级市黑河市的一个市辖区。而瑷珲得以闻名于全国,乃至世界则是因为它是中国清政府与沙俄之间的屈辱条约《瑷珲条约》的签约地。1956年,中苏关系处于史上最友好的时期。可能出于中苏关系考虑,同时也为更改生僻字地名,中国国务院同意黑龙江将“瑷珲”改为“爱辉”。此后,“瑷珲”作为历史地名,淡出人们视线,而只有在提到《瑷珲条约》等历史相关话题时,才会引起人们的注意。

然而近日,在媒体报道受到严格限制的中国,官媒集体高调报道“瑷珲”更名并称要“永铭惨痛历史”,自然引发外界的一些猜测,甚至煽动起中国民族主义情绪。另外,此番更名和报道的时间节点也选择在中国主席习近平出访俄罗斯参加二战胜利系列纪念活动之后不久,也令人生疑。

这究竟是中共中央当局在释放某种政治信号,还是只是黑龙江地方当局“历史搭台、经济唱戏”的普通行为,并无多少政治深意,一时众说纷纭。而民间舆论场也就历史问题,以及现在中国是否应该靠近俄罗斯、俄罗斯究竟是“敌”是“友”等问题展开激烈的争论。

知名学者、中央社会主义学院教授王占阳在新浪微博表示,新闻联播重提沙俄侵华、通过《瑷珲条约》割占中国领土的史实,“这应该是一个明确的信号:外交政策开始调整了。”他认为,历史为现实服务是中国的政治传统。官方已经很久不提沙俄侵华、割占中国领土的史实了。现在又忽然高调提及,当然意味着中俄关系出问题了。而且历史上,中苏关系紧张时就猛讲沙俄侵华割占中国领土的史实。王占阳的微博获得众多转发,该议题也在“超级大本营军事论坛”等多个网络媒体引发热议。

而陆媒《钱江晚报》则持相反观点。它在5月19日发文,此次更名事件只是地方政府“历史搭台,经济唱‘戏’”的惯常做法,不应被媒体过度解读。通过过度解读将“瑷珲”更名与历史问题纠缠在一起,“是一种狭隘的思维。”同时,纪念瑷珲也非为历史翻案,也非对历史耿耿于怀。毕竟中俄间的纷争早已成为过去,领土争端也早已解决。“中俄之间是朋友和兄弟的关系,中俄早就翻过了历史里的不愉快的经历。”

尽管舆论对“瑷珲”更名存在不同的声音,但是很显然它无法左右中俄关系的走向。分析认为,当西方主要国家因乌克兰问题普遍抵制俄罗斯红场阅兵的时候,习近平高调现身莫斯科与普京一道观看阅兵式,并发布联合声明,来巩固两国的“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普京也“投桃报李”,在中国竞标俄喀山高铁项目上给予支持。据媒体报道,喀山铁路的正式协议有望于5月底签署,这将是中国高铁在海外第一单生意。种种迹象表明,中俄两国在整体外交上“抱团取暖”。”而对于中国参加俄罗斯二战系列纪念活动,展示中俄亲密关系,西方一直颇有微词。为此,《解放军报》5月12日还曾专门发文批驳西方媒体和一些中国网民唱衰中俄关系的说法,其中就点名批评“想到海参崴想到苏武牧羊的贝尔加湖”、“国人好健忘……”等论调,称这些观点都是“见不得中俄友好握手,拿中俄旧史挑拨,其目的是使两国一拍两散,对中俄各个击破”等等。文章还警告西方不要“用中俄的历史问题挑拨离间中俄关系”,以造成中国国内的反俄舆论,破坏中俄关系,达到美国“再当世界老大一百年”的目标。中俄历史遗留的边界问题已经解决,两国不存在客观上或主观上的冲突因子,“中俄友好是必然的、唯一的选择”,而那些通过煽动历史仇恨为中俄关系抹黑是别有用心的。

综合来看,中俄“战略协作伙伴关系”、“世代友好、永不为敌”、“永远做好邻居、好伙伴、好朋友”等内容一直是中俄的官方声音,几乎从未有过变化。而此番媒体高调报道“瑷珲”更名,并称要“永铭惨痛历史”,最多只能算官方声音上的一个“小插曲”,如果认为这将意味着中俄关系的重大转折,至少现在显得十分牵强。

历史回顾:

1858年(清咸丰八年),沙皇俄国胁迫中国清政府在瑷珲(今黑龙江省黑河爱辉区)签定了不平等《瑷珲条约》,从而令中国完全失去了对黑龙江以北约60万平方公里的领土,乌苏里江以东40万平方公里土地中俄共管,是中国近代史上一次放弃领土所有权最多的条约。1900年(清光绪二十六年,庚子年)趁义和团动乱期间,沙俄还在黑龙江左岸制造了海兰泡(今黑河市对岸布拉戈维申斯克)惨案和江东六十四屯惨案,杀害中国1.3万同胞之后,进兵江右,火烧了边境重地瑷珲城,史称“庚子俄难”。现在的爱辉城是在沙俄焚毁后重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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