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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谋局 范长龙开局

来自美国《防务新闻》的一则题为《中国高官将访问波音工厂》的报道,终于让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访美有了下文。8日晚间,中国国防部官网终于给出了简讯----应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和古巴革命武装力量部部长辛特拉的邀请,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于8日下午率团离京,对美国和古巴进行正式友好访问。主要随行人员有副总参谋长孙建国、总政治部副主任吴昌德、北京军区司令员宋普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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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军委副主席范长龙角色日益吃重

消息简短而不简单。

首先,范长龙访美之后还要访古巴,结合美古关系正常化按下快进键,中国军舰常驻古巴计划被卡斯特罗叫停,一前一后访问顺序释放出的政治意味耐人寻味;其次,三名随行人员可谓高配,不仅兼是习近平的得力干将,而且还分别代表了四总部中的总参、总后,以及地位冲要的北京军区掌门。此两大重磅信号,愈发推高了范长龙的吸睛指数。

而美媒消息传回中国,陆媒的关注视角大抵锁定在了访美行程、与美防长卡特的会谈以及美国如何做好万全防泄密准备方面。首先是访美行程。“参观路线大有讲究”,是为比较统一的定调。如何讲究?以《防务新闻》报道入手,范长龙除了在华盛顿会谈之外,还将访问加利福尼亚的北岛海军航空站、位于圣迭戈的海军陆战队新兵训练营,紧接着参观“里根”号核动力航母,然后去得州的胡德堡基地。

为何选择这些参观地点?美国军方高官一语道破个中玄机----“在一定程度上是基于我们愿意让中国人看哪些以及他们想看哪些。”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美国军方高官给出了模糊的说明,但外界还是更愿意在美国主动愿意和中国自己想看之间划出泾渭分明的分隔符。美国想要表达的是对等原则,有事好商量。毕竟中国也曾充分展示了军事透明度。比如国防白皮书的公布,以及开放二炮司令部、多处空军基地、海军基地等。但是外界的普遍担忧却是会否存在泄密。五角大楼给出的回答显然是有意打消外界的顾虑,“已采取适当防护措施。”可见,美国主动愿意给中国看的,已经和盘托出,以佐证礼尚往来的均等。至于中国愿意看的,要么被装上了防护网,要么因主观意愿表达不充分而被搁置。

路线既已敲定,围绕重头戏----范长龙与卡特会面的讨论自然阔步而来。

南海岛礁、网络安全已经被划定为双方讨论的重要议题。关于南海问题,会谈双方的立场和观点已经在不同场合有过直接阐释。

比如卡特在夏威夷举行的太平洋司令部司令任命仪式上,就曾给出被《华尔街日报》形容为“最强硬喊话”的表态。就内容来说,卡特的喊话包含有两个部分。其一是毫不含糊给中国提要求----停止在南海的岛礁建设活动,否则美军舰机将继续对该海域实施巡逻;其二是增补美国非得这么做的救世主使命----那些对美国态度持观望态度的亚洲盟友及伙伴,日渐强烈地希望美国介入亚太,美国将满足这一要求,并在未来几十年里继续保持亚太安全主导力量的地位。

在其后举行的香格里拉对话会上,卡特在进一步夯实己见的同时,也适时调整了步调和姿态。在演讲中,卡特呼吁南海声索国各方皆停止在南海的行动,这在美国过去官方的公开表态中并不常见。卡特的这一说法随后得到了奥巴马的“站台”----中国在南海的一些主权主张可能是合法的,但中国不能以大欺小,蛮横无理。美国接连两次在南海问题上的表态,可谓是抢足了眼球和关注度。“美南海姿态急转弯”、“奥巴马承认中国南海主权”的论调旋即在各个场域响起。

至于范长龙,对于南海问题最近的一次表述,发生在美国国务卿克里访华期间。彼时,范长龙作为军委副主席,会见克里本身就是第一次。罕见的接见,被很多媒体赋予了“范长龙在习近平之前出马意在将克里一军”的政治意味。

不过鉴于克里访华发生在南海擦枪走火的敏感事件节点,故而双方的话题终究未能脱开热点。而范长龙对于南海问题的表态,基本上延续了中方一贯的话语逻辑。首先是呈明正当性:中国在自己的岛礁上搞建设,完全是主权范围内的事,无可非议;其次是表决心:中方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决心和意志是坚定不移的,中国坚定维护南海地区的和平稳定,坚持同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协商解决有关争议;最后是提希望:希望美方客观、公正看待南海问题,正确理解中方政策意图,恪守在领土主权争议问题上不选边站队的承诺,谨言慎行,多做有利于中美互信和南海和平稳定的事。

当卡特的“最强硬喊话”遇到范长龙的“三部曲”,而且发生在后者访美期间,会擦出怎样的火花,外界或主动或被动地投注以期待的目光。不过,从南海演绎至今的戏码和路数来看,卡特与范长龙很难做出惊世举动,发出骇俗言论。毕竟,原本就不该是中美问题的南海问题,最终成为中美问题,从问题跑偏开始,就已经注定了这终究是一场无果的消耗战。

除了南海岛礁,网络安全之所以也被放在了重要议题的序列中,与不久前美国政府网络系统遭受的“最大规模的一次入侵”直接相关。入侵发生伊始,美国众媒体便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中国黑客。“调查人员怀疑,这次网络入侵是中国人干的”;“该事件可追溯至中国政府”;“中国黑客正在致力于构建一个庞大的美国数据库”……面对如潮指控和信息轰炸,中国外交部和驻美大使馆抱团进行回击。前者由发言人洪磊出面,“类似的报道、类似的言论,近期我们看得比较多了,但是它科学吗?网络黑客攻击具有匿名性、跨国性、溯源难的特点,不经过深入的调查研究,总是说‘可能是’、‘莫须有’,这是不科学的,也是不负责任的。”后者则言简意赅撕开美方“假设性指控”假面。

其实,如果外交部懂得如何巧妙以子之矛攻子之盾,完全可以将奥巴马在南海问题上的表述加工一番----也许美国的猜测是对的。但是他们不应该以强行、蛮横的方式推开别人来建立自己的主张。如果美国的猜测是正确的,应该通过法律途径来证明。

事实固然胜于雄辩,但当局者迷也是常态。范长龙此次载重访美,除了与美国面对面处理南海争端和网络安全事宜,于其个人而言,也是一次难得的突围。要知道,在此之前,范长龙已经频频在外事议程中露面。比如习近平出访俄罗斯参加莫斯科纪念卫国战争胜利70周年的系列活动时,范长龙随行前往,并与俄罗斯军方洽淡军购事项和联合演习;印度总理莫迪访华时签署中印联合声明中,也透露出范长龙将在年内访印度;此次访美,也被看做是为习近平9月份访美铺路。愈发密集的外事访问,让原本打算“告老还乡”的范长龙存在感倍增。而范长龙外交角色的微妙变化背后,是习近平意欲打造的军事外交新局面。这一思路,早在2015年1月接见全军外事工作会议和第十六次武官工作会议代表时,习近平就曾公开呈明过。“新形势下军事外交在国家外交和安全战略全局中的重要性进一步增强,地位更加突出……全面贯彻党的外交大政方针,进一步开创军事外交新局面,不断为实现中国梦强军梦做出新的贡献。”

值得一提的是,彼时角色生变的范长龙出席会议并讲到,“要深入研究新形势下军事外交工作特点规律,把握工作重点,抓好大国外交和周边交往,抓好服务大局和行动协同,抓好重大外交活动和新的增长点,抓好应急处置和舆论引导,积极主动作为,有力配合国家总体外交大局,服务于军队建设和军事斗争准备。”

以点及面,范长龙早已成为习近平军事外交新局面的开局者。后续地,局面如何继续,重任又会有何人来共担,且行且看中南海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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