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之间就南海问题展开骂战,已是毋庸置疑的事实:美国国防部长卡特(Ashton Carter)和解放军副总参谋长孙建国在刚刚结束的新加坡“香格里拉对话”(Shangri-La Dialogue)论坛上针锋相对,便是有力的例证。
卡特公开批评中国不断将露出海面的礁石改建成人工岛、并在岛上装置军事设备,认为这些举动将威胁区内和平稳定。而中方代表也以牙还牙,反问卡特:美国派出侦察机,如何能对区内和平稳定作出贡献?孙建国还暗示,如果中国受到威胁,有可能增划防空识别区。
中美互不相让,反映两国关系愈发紧张。在许多专家眼中,中美正走向对抗之路。
美国方面的确有很多此类迹象。最近,美国主要智囊机构发表两份报告,呼吁对华采取更强硬态度。其中一份报告敦促当局以新方式遏制中国,另一方报告则提倡促进中国“和平演变”。
奥巴马政府也增加美军在区内的活动,如派遣飞机飞越中国在南海的人工岛,借此展示美国捍卫全球航行自由的决心。
美国的言行渐趋一致,这并非吉兆。更重要的是,美方承诺日后将有更多对抗措施,而中国则誓称绝不会向美国低头。
有许多证据显示,即使中国尚未全盘推翻现有全球秩序,但已着手规划全新秩序。美国许多决策者和学者认为,崛起的中国略嫌高傲自大,在言辞和行动方面也过于强硬。无论中国真正意图何在,其言行都犹如一个修正主义国家。例如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听似一项扩张计划,意在提高地缘战略影响力。因此,必须采取一些行动,趁早阻止中国扩张。
如果任由这些趋势自然发展,不久中美两国就会发生军事冲突。应该如何避免此情况?尽管面对严峻挑战,但两国仍有望在南海以至亚洲和平共处。
一方面,两国在经济上高度互相依存,这也是形势仍能受控的主要原因。若出现严重军事冲突,中美双方都会大大受损。经济依存和核武器一样,都会形成阻吓作用,因为一旦两国关系破裂,有可能互相毁灭。
更重要的是,两国在许多方面需要合作,例如气候变化、核不扩散、恐怖主义及网络安全等。今时今日,中美关系并不止于双边关系,而是一种全球关系。不过,要避免冲突或开战,两国都需要努力自我克制,尤其在军事方面。美国应该严正检讨霸权或主导地位在亚洲的意义;而中国则应该了解自身的问题和局限。
如果中美能够放弃权力斗争,以共同利益及影响力为基础,制定出全新的互动模式,则亚洲将有望维持和平稳定,中美以至全球也将因而受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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