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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秀柱遭抹黑再爆台湾选举惯用路数

抓耙仔是当人们背部发痒时拿来抓背的工具, 在台湾也常被用于“告密者”的代称。日前台湾名嘴在节目上质疑洪秀柱父亲不是白色恐怖受难者,而是导致前台糖总经理沈镇南遭枪决的“抓耙仔”,让洪秀柱气愤提告。此外又有周刊爆料,说洪秀柱读硕士的学校“连台湾教育务都不认证”,是假学历,因此洪才不敢赴美,后来该消息被澄清,洪也对周刊和名嘴提告。造谣抹黑,依旧是台湾选举时爱用的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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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中常会提名洪秀柱参选2016大选

“如果我们能够共同形塑一个新的选举文化,让台湾的选举能够干净,没有谩骂、没有抹黑、没有造谣,我相信这个选战会是一个有意义的选战。”这是蔡英文对于“两个女人的战争”的回应,也是不少台湾选民的心声。然而观看近期的新闻,还是让人摇头叹息。从前台湾选举流行黑函,近年网络发达,只要料越火辣炒出来越卖,选战真的要这样打吗?

台湾总统直选发展至今快二十年,有评论人用过非常直接粗鲁的比喻:

不过是从过去的茅坑(威权)提升到冲水马桶(总统直选),但民众的使用习惯没有升级──依旧是上完厕所不冲水、也不定期刷马桶、秽物堆积如山。

有够狠毒直白,然而这些“选举乱象”到底是谁之过?

身为台湾年轻选民,小时候最讨厌的就是选举期间(偏偏台湾是一年一小选四年一大选),路边、树干旁、电线杆旁插满俗不可耐的塑胶旗,走路时有竞选团队硬要把印着候选人照片的塑料扇或年历塞给你(那时PS技术不发达,一点也不美观)。最讨厌的是开到学校赴近的宣传车,候选人用喇叭或是广播“请投给某某某”──尽管当时许多人呼吁宣传车不得靠近国小校园周遭,但依旧可以听见候选人的声嘶力竭。近几年改善了许多, 环保意识抬头带来塑胶旗的式微,路边干净了,选举文化却没有,甚至开始流血。

还记得轰动一时的“3.19”枪击案?当时有媒体人立刻跳出来指责“陈水扁自导自演”,随后许多人气愤──这种事哪能演戏?直到后来陈水扁及民进党对于枪击案的态度、种种疑点,许多选民才明白“原来还有这一招”。这给了台湾社会一个警讯:恶质的选举文化已经踩到底线。尽管大家开始反思,每到选举,这样的声音还是被淹没在喧哗中。

再一次让台湾不少选民震惊害怕的,是2010年11月26日,枪响划破新北市永和的夜空,报导说子弹贯穿了连胜文脸部,一名民众死亡。呼吁“理性选举”的声音站上主流,随后出现一连串质疑──是不是有预谋的?是不是自导自演?

陈水扁的两颗子弹,划伤的不只是他的肚皮,而是社会大众的良知。台湾人引以为傲的温柔善良,碰到选举和政客,变得多疑且尖锐。

韩寒曾在文章中指出,自己的母亲去台湾时最爱看台湾节目,“太欢乐了,领导可以这样骂”。这样的.“欢乐”一方面反映出台湾引以为豪的言论自由,另一方面却也挺光怪陆离。已经“选边站”的名嘴在节目上指点江山,各种未经查证、尖酸刻薄的言论满天飞。言语暴力成为媒体上常见的声音,在节目中爆料洪秀柱父亲的名嘴温绅在被告后发表声明,说此举是“

扼杀言论自由

”。不少网民(或网军)们肆无忌惮地人身攻击、散布谣言,用的也是同一个理由──

我有言论自由呀。

理应监督候选人政见、参与公共议题探讨的新闻媒体失去可信度,不少“脸书世代”对于语言暴力所带来的伤害也常常不自觉,2014年九合一选举时连胜文的脸书上充斥“神猪”等字眼。许多时评人反省台湾的选举乱象,将错误推到媒体和政客身上,但这两者费心讨好的正是选民及观众。正如人才外流或教育议题,怪来怪去,很难得出结论,只能叹息──台湾,离“西方”还差太远。

“台式民主”在大陆被不少知识分子引为“民主的错误示范”,香港电视主持人曾痛心疾首地说“台湾选举浪费了大量的社会成本,而且历任政府都因为选举而无法为未来做长期的施政考虑,只有短期讨好选民的行为”。也许这样的说法有凭有据,或许部份台湾政客及民众滥用了“言论自由”,但拿来评判“民主制度不适合台湾(或华人社会)”还是浅薄。我还记得2008年总统大选, 马英九到新北永和拜票时的情景。人群包围着马英九,他对每个人伸出手、弯下腰,面容疲惫但挂着真诚的笑意。回家时走在旁边的大叔头戴着有马英九照片的棒球帽,跟一旁的大婶说,台湾走到这里真不容易呀。

可能很难评判台湾离“西方民主”或“优质民主”有多远,但从以前的贿选作票,到现在的全民自觉,台湾选举也走了、进步了很长一段路。

当台湾选民真正明白,言论自由的前提是尊重,民主进步的前提是理智,那时才能骄傲地说──台湾民主是华人世界的典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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