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一年多的“西北狼”郭伯雄在“八一”建军节被公布罪状,一如当年另一位军委副主席徐才厚落马时的情形,郭伯雄盘根错节的军队关系浮出水面。传闻中“郭家军”曾经兵强马壮,恐怕自此会江河日下。为叙述方便,本文将所谓的“郭家军”分为郭伯雄本族、妻族以及军中亲信三个部分。

其一,“一门七兄妹”
郭伯雄之父名郭孝西,生于1913年3月20日,是三兄弟里的老大,娶妻曹氏,育有五子二女,分别为郭伯雄、郭伯礼、郭伯荣、郭伯权、郭伯营,以及郭会莲和郭慧莲。根据公开资料,郭父于1973年便因病撒手人寰,埋在屋后的荒地。郭母曹氏则于2000年亡故,据称当时郭伯雄本人当时并未回家,代替其送葬的乃是儿子郭正钢。
郭伯雄的4个弟弟当中,大弟弟郭伯礼至今仍比较神秘。据他的本村小学同学透露,郭伯礼在本村念完小学后,连初中都没上就去了郭伯雄工作过的408厂打工,后来参军,并随着大哥的不断高升一路升至某军分区领导,现已退休在西宁居住;但亦有村民表示,郭伯礼只是经营着军队生意,“发着大财”。其子郭正野现任兰州军区某军某师副师长。该师被誉为“钢铁红军师”,主要任务是应急防务与抢险救灾,为兰州军区唯一一个应急师。新华网报道,2013年7月,西北某县发生6.6级地震,其曾率队前往救援。
若仅按仕途衡量,二弟郭伯荣无疑是五兄弟中“最窝囊”的。郭伯荣初中毕业后即在礼泉县赵镇的水泥厂打工,后来升至礼泉县烟草专卖局副局长后打住,目前已退休多年。郭伯荣的一位前同事透露,郭至今仍住在县烟草局的家属院内。
三弟郭伯权现为陕西民政厅厅长,是除郭伯雄外当地人最为熟知的家族成员。1992年郭伯雄任第47军长后,初中文化的郭伯权一路高升,其从赵镇镇长干起,先后历任礼泉县城建局局长、县长,产煤大县彬县县长,渭南市副市长。2013年2月,大哥郭伯雄卸任后,郭伯权被调到民政厅任厅长。村里人评价他对人“脸色很不好看”。在郭正钢被抓之后不久,郭伯权曾召集厅里部分负责人,通报了郭正钢的消息,并表示“郭正钢是郭正钢,自己是自己,自己没有问题,请大家稳定情绪、做好工作”。
但因为陕西民政厅被曝光挪用近9,000万,郭伯权也被指难逃干系。其子郭正颖据称现为营职干部。
四弟郭伯营最开始也在家里劳动,后去西安投奔大哥,曾为陕西省军区军人服务社政委。该服务社是陕西省军区所属的国有军办商业企业,股东为陕西省军区后勤部,2011年当年实现营业额19亿元。查看其官网报道,郭伯营去年2月还发表了“2014年新春佳节讲话”;但随后的3月起官网便停止更新至今,目前其是否在职不得而知。其子郭磊亦为营级军官。
至于郭伯雄的两个妹妹,大妹妹郭会莲嫁到南边的村子,育有一儿一女。后因与夫家生气,她将子女先推入井内,自己也跳井自杀。谈及此事,村里人说,郭家当时忍气吞声,最后不了了之。还有一名小妹也是嫁给邻村的村民任恒信,至今仍是农民。
而郭伯雄本人有一女一男。女儿郭永红原名郭粉丽,据说郭永红早年毕业于兰州大学,之后赴美国留学。已有说法称其与丈夫牵涉染指军用物资采购。郭伯雄出事后,郭永红亦遭双规调查。而郭伯雄之子郭正钢更是为外界所熟知,尤其是对习近平反腐的认识,与其父亲郭伯雄的认知如出一辙,“意思意思就算了”。郭正钢据称相当“任性”,开会时念完讲就拍屁股走人,从来不顾与会者感受。郭伯雄也曾对外人提及很忧心这个“娃子”,料定其会出事。果不其然,2015年2月10日,先是升任浙江省军区副政委的郭正钢在晋升少将不过46天后便被带走,成为“郭家军”衰落的重要标志。其现任妻子吴芳芳,据称当年郭正钢在浙江省军区任职期间与之有染,后遭对方逼婚于2011年与原配离婚后与之结合。吴芳芳利用郭正钢与军方的关系租用军队用地狂敛15亿,结果激起“民变”。目前消息说吴芳芳已由接受调查转而协助调查。
其二,垂帘听政与外戚飞黄腾达
2015年3月22日下午,陕西乾县薛录镇薛录东村“公墓”,十几个年轻人在给一座新坟培土。坟里埋着一位三天前下葬的93岁老人,他是郭伯雄的岳父。一旁的旧坟葬着郭伯雄的岳母。约十天前,郭伯雄岳父在薛录东村的家中去世。两年多前,郭伯雄的岳母去世。
公开消息中他们的女儿何秀莲,也就是郭伯雄的妻子,是一个干练的人,“郭家的对外联络人”。大陆媒体网易引述军队有相当级别的人士的话确认,在军队人事安排上抛头露面的并非郭伯雄本人,而是其夫人何秀莲,她充当了郭家对外联络人的角色。总参内部人士称,军级以上干部想升职一般通过何秀莲来运作。尤其是非陕西籍或兰州军区的干部,本来和郭伯雄搭不上界,都会想办法认识何秀莲。而何在收到钱后会告诉郭伯雄送钱者的诉求,如果郭伯雄明确告知不行,这钱就退回去了;如果郭伯雄默不作声,这钱就收下了,当然事情也会给办的。消息称今年何秀莲与郭伯雄同时在北京家中被带走。
不独于此,何秀莲对娘家人也是呵护有加。二弟何嘉杰自不必言。在没有当过政治部主任的背景下,2011年何嘉杰直接被任命为陕西省军区副政委,这一超常规任命不能排除与之运作有关的嫌疑。2015年1月几乎与郭正钢同时,何嘉杰亦晋升少将。根据最新的消息,就在郭伯雄案公布当天,陕西省人大常委会接受何嘉杰辞任陕西省十二届人大常委会委员、陕西省人大法制委员会副主任委员职务。
而因为大弟何养杰因为早逝,何秀莲更是将三个侄子带到军队悉心栽培。目前三人中,何备战现任西安卫星测控中心的后勤部长,何战丽已转业到西安市碑林区政府,何战勇则随何秀莲到北京,亦为军官。
其三,五秘书的命运
早在郭伯雄儿子被查处前,郭伯雄的旧部也有出事消息传来。1月15日,军方公布的第一批16名军以上干部重大案件情况中,兰州军区副政委范长秘中将赫然在列。报道称,2014年12月,因涉嫌违法犯罪,军事检察机关对范长秘立案侦查。
范长秘是山东乐陵人,1972年12月入伍,南京陆军指挥学院合同战术专业毕业。纵观范长秘履历,其与郭伯雄的关系一览无余。1988年至2005年,范长秘先后任第47军政治部宣传处处长、兰州军区政治部宣传部部长、第21军政治部主任。范长秘在47军任职的11年里,郭伯雄曾任47军军长、兰州军区司令员。一位47军的退役军官曾和范长秘共事多年,据他透露,范长秘理论水平、文字功夫非常不错,郭伯雄的确“很看重范长秘”。目前外界尚未获知范涉嫌违法犯罪的更多情况。
1月14日,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网站发布国务院任免国家工作人员信息,其中,赛买提•买买提履新新疆生产建设兵团副司令员,来策义卸任该职务。来策义与郭伯雄为礼泉县同乡,曾长期在兰州军区服役,亦在兰州军区司令部担任秘书追随郭伯雄左右。
原秘书、北京军区原副司令员刘志刚则在2014年冬的例行军队人事调整中被踢出北京,平调济南军区司令员。他曾在2003年1月任军委副主席郭伯雄办公室秘书,后被外放锻炼,继而安排在38集团军、北京军区总部,被外界视为当年郭伯雄安插在北京军区的重要棋子。
而另外兰州军区出身的秘书中,马成效曾任驻守厦门的31集团军(也是习近平的亲军),但在4月9日郭伯雄被立案调查后不久便平调到南京军区参谋长,脱离野战部队转入二线梯队被视为对马成效的“重挫”;张福基早年在兰州军区司令部、中央军委办公厅等任职,在郭伯雄发迹第47集团军更是与范长秘有前后相继关系。2014年冬例行人事大调整,张福基由47集团军转任兰州军区政治部副主任,实则同样也有发配“二线”的含义。
当然,郭伯雄戎马一生52年,其辛苦经营必然如徐才厚当年牵连甚广。实际上除以上人员外,被带走调查的北京军区联勤部原部长董明祥少将等人亦曾与郭伯雄有利益纠葛。而郭伯雄被公布之罪名也正是助他人谋取职务,卖官鬻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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