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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戈俄罗斯谋叙利亚未来 沙特的明算与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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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当地时间10月25日,沙特外交大臣朱拜尔(Adel al-Jubeir)访问埃及并与埃及总统塞西(Abdel Fattah al Sisi)、埃及外交部长舒克里(Sameh Shukri)会谈时再次强调,叙利亚的未来没有现总统阿萨德(Bashar al-Assad)的位置。但这似乎并没有影响到沙特近来愈趋向支持阿萨德政府的俄罗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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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军队空袭也门

不仅在打击“伊斯兰国”(ISIS)问题上屡屡严词相向、被指不可能协调立场的美国、土耳其、沙特三国外长23日与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坐在了一个谈判桌上,交换政治解决叙利亚危机的立场、讨论合作打击“伊斯兰国”的可行性等问题,并商定最早于本月30日召开一个更大范围的会谈。近来,一直在叙问题上与俄罗斯立场相左的沙特、土耳其等国也都各自“积极”调整了与俄罗斯之间的关系。其中,沙特国防部长默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更是于11日抵达俄罗斯索契与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会面,专门洽谈叙利亚事宜。

美国的中东盟友中,沙特素来是强硬派的代表,今年9月底朱拜尔还曾态度生硬、断然拒绝了俄罗斯关于国际社会与叙利亚政府共同打击极端组织“伊斯兰国”的呼吁。然而,短短数日之后,沙特便态度突转谋求与“宿敌”俄罗斯进行合作。这样一举背后究竟有哪几重原因?

左手俄罗斯右手美国 沙特的现实考量

眼见沙特近来同俄罗斯密切互动,“美国又一盟友倒向俄罗斯”之声又开始泛滥。尽管这样一种声音可能过于绝对,毕竟美国仍是对中东形势影响最大的域外大国,美沙关系“渐行未必渐远”,且二者对于彼此的利益诉求更不会因沙特和俄罗斯的靠近而彻底消失。但沙特在俄罗斯介入打击叙利亚境内的ISIS后态度突变,如果说与美国全无关系,或也有些罔顾现实。
当普京硬气地在叙利亚开展军事行动,自诩为世界警察的美国不仅反应显示出弱势,这更让沙特不敢把自己的利益完全押注在美国身上。正如沙特资深外交人员对此表示的那样,奥巴马在叙利亚危机期间的消极态度导致这种“幻灭感”更加强烈。美国坚持不出动地面部队,从一开始便注定这场针对ISIS的行动不会轻易结束,势必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甚至其即将导致的结果都极有可能是一种开放式的结局,不仅国际盟军与ISIS谁输谁赢难下定论,沙特一直期盼的阿萨德下台更是遥遥无期。

更何况,美国极力推动伊核协议通过,为“宿敌”伊朗松绑,并就打击ISIS问题主动提出与伊朗对话,也都被沙特视为背叛。即便没有俄罗斯介入打乱局势,美国此前的打算也是,先扶持叙利亚反对派武装,通过叙利亚反对派武装推翻阿萨德政府,然后再依托北约盟友土耳其,将亲西方的新的叙利亚政权和约旦、以色列等国连接起来,其中伊朗被视为重要一环。而当伊朗在俄罗斯支持、美国“纵容”下,再度崛起成为中东大国之一,一旦伊朗搞起了大范围的什叶派武装革命,首先受到冲击的便是沙特的君主制。作为这样一种新格局的缔造者的美国,如果能够利用中东“民主国家”的支持在这里站稳脚跟,或许沙特等君主制国家就将成为一种麻烦,被首先弃掉。

当沙特不得不开始为安身立命考虑,其借助于当前中东格局的重新洗牌,重新谋措立足点、极力拉拢可拉拢的对象,也就变得不难理解。

地区大势推动

并且,如果细研沙特向俄罗斯靠近的现实背后,更为根本的原因或还在于俄罗斯在叙利亚快刀斩乱麻似的行动,打破了就有的中东格局,让沙特不得不重调对外战略。

在俄罗斯的主导下,俄罗斯、伊朗、伊拉克和叙利亚业已成立了“四国情报共享中心”,而这也意味着酝酿多年的伊朗、伊拉克和叙利亚的“什叶派之弧”大抵成型。在什叶派、逊尼派之间的纷争主导了中东绝大多数冲突的现实下,这之于中东最大的逊尼派穆斯林国家沙特绝非一件幸事。

伴随什叶派之弧逐渐成型,也门也成了亲伊朗的胡塞武装政府,那接下来伊朗和胡塞武装政府就可能想办法拿下阿曼,把什叶派之弧变成对沙特的包围圈。这种可能的窘况是沙特所不能接受的。胡塞武装的不断壮大,不仅使得沙特被拖入战争泥潭的风险越来越大,如果两线作战情况一直持续下去,沙特一旦撤退还将极有可能冒着失去红海出海口的风险,至少在石油运输成本会因此增加。当沙特赖以生存的石油输出受阻,无异于直接斩断其生存的根本。
与其被动接受中东格局的风云变幻,主动迎击或许更能为沙特赢得一袭希望。更何况,俄罗斯在力推盟友关系的同时,亦十分重视沙特的作用。而这早在今年中旬俄罗斯与沙特之间的你来我往愈发凸显时,便可一窥端倪。

今年6月18日,沙特第三号实权人物、副王储兼国防大臣穆罕默德率团访问俄罗斯,参加第十九届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期间与普京会面,谈及双边合作,并显示出修复外交关系的决心。另外,无论是今年6月,俄罗斯与沙特在圣彼得堡国际经济论坛期间已经就和平利用核能签署了合作协议。这样一份在双边关系史上尚属首次的协议,或已然为两国的进一步合作打开了突破口。还是普京和沙特国王萨尔曼相互频繁通电:沙特王储邀请普京来首都利雅得,普京受邀出访;而普京邀请萨尔曼到莫斯科,国王也最终答应。

一来一往中的悬念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隐藏其后的主要动因则莫过于“利益”二字。俄罗斯重塑有利于自身利益的中东秩序,正在积极寻求包括土耳其、埃及等地区大国的合作,沙特亦是其中值得争取的重要一方。且就当前以及未来局势发展来看,加强与俄罗斯的合作,之于沙特而言亦没有太大损失,一来避免了两线作战,集中精力首先应对来自胡塞武装方面的压力,二来还有可能摆脱跟着美国继续失败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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