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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国人玻璃心”的泛滥凸显台湾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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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25日,一位台湾歌手在微博上突然发文“我没有用心在开拓中国市场,还没有打算去中国捞钱”,在微博上这样“自爆”当然会引起网民攻击,然后台湾媒体多家立刻报道,“某歌手不打算去中国捞钱,强国人玻璃心碎”。

这件事情,在脸书上流传至少三天。去除凑热闹的网民以外,到意外凸显了台湾当前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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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岸民粹对立的氛围下,不少人靠操弄民粹取得一些知名度(图源:中央社)

首先要了解一下事件中人物的背景,这位歌手的微博粉丝是七万,而微博上一个出过书的小作者只要用心经营,微博粉丝十几万乃至二十万是正常的,也就是说,在浩瀚的微博空间中,这位歌手比路人甲还路人。

其实这位歌手在脸书页面的被关注度远高于微博,第一时间选择在微博发,当然是预料到(或刻意引起)大陆网友的不满,哪怕在数亿网民中这些声音只是极少数。

果然,此举一出,第一时间引起了台湾媒体的报道,等到这则新闻在台湾已经炒热后,部分大陆媒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竟然有这种事”并跟进报道,随后更多大陆网民才知道这起事件。但除了原本就有关注该名歌手的微博网民,最多网民的反馈是“他是谁啊?”

这起事件在台湾新闻闹得沸沸汤汤之时,在微博连热点事件都排不上。

在两岸民粹对立的氛围下,近期有许多原先不具知名度的艺人透过“爱中国”或“爱台湾”操弄民粹及民族主义、取得一些知名度,娱乐圈的种种自我炒作无可厚非。但媒体,在其中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说得更直白些,媒体去放大一个极小的、有刻意炒作之嫌的事件,且在新闻标题直接用“强国人”等带着嘲讽且不正规的用语,这样“做新闻”的手法不只有失水平,用“恶心”来形容也不为过。

“强国人、玻璃心”这样的词语在台湾频繁出现大约是在2014年左右,最刚开始流行主要是在Ptt(台湾最大论坛)上与两岸相关的新闻底下,讽刺某些大陆人因为政治正确(比如台湾不遵守一中原则、比如支持台湾独立)等议题过度敏感或易怒。

后来,连台湾媒体也开始广泛使用,不论大型媒体还是小型网媒,“强国人玻璃心碎”这样的字眼大喇喇放上新闻报道的标题。这样的操作在以事实陈述为主的新闻报道中有几个根本性错误,第一,过于主观并且涉及引导性;第二,以偏概全、用片面事情抹黑整个群体;第三,什么时候开始,带有嘲讽性、歧视性、不尊重整个群体的字眼,可以成为“台湾大型正规媒体”的新闻标题,且被认为是正确的?

许多新闻工作者的思维是,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行?但正常,从来不代表正确。

今天换位思考一下,若大陆的媒体订出标题“弄不清一带一路 台巴子井底之蛙”,“台巴子”也算是大陆网络流行语、大陆媒体也需要点击量,但今天陆媒若做出这样的标题,是“时尚、紧跟潮流、没什么”,还是不专业、涉及侮辱?

然而,就算带着民族主义的大陆媒体(如环球时报)都不曾用过这类标题,较正规的大陆媒体也不会如此操作。自诩“有素质”的台湾,为何盲目到面对大陆,就连基本的新闻操守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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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社会往往难以客观认识大陆(图源:Getty/VCG)

新闻工作者究竟扮演什么样的角色?以前读传播专业时,教科书中有一段话是这样写的,“由于客观世界的真实存在,如果新闻工作者真实地信仰专业主义,他是可以克服自己的主观偏见把它忠实地描述出来的。换句话说,新闻记者是可以扮演一个专业的、客观的角色的,因为的确有客观的东西存在。”

的确,客观世界确实存在,但新闻工作者难以客观反映,必定会加入自己的主观意见,因此,一方面尽量相对客观、一方面担任起社会良心角色的媒体,才能决定他们作为“第四权”的影响力的大小。

或许,来到网络时代,改变了传统媒体的生态,流量为王,媒体生存艰难。但搏眼球的同时不求坚守客观、不求监督问政、但起码有基本的素养──尊重不同群体、不涉及歧视性词语,应该是基本的底线。

或许有人会说,“强国人”不算歧视性用语,但这是一种无聊的诡辩。一个地方,政府政策朝令夕改、对经济问题提不出解决之道,媒体不肩负起监督责任、反而专注于挖掘那些无关紧要的口水小事;一个地方,常常自嘲“没有国际观”,媒体却带头一再加深人民的刻板印象并充分展现自己的浅薄。

一个地方,政客为了选举抹黑对手、不问是非;媒体为了点击或立场塑造对立、不论对错;一个地方,媒体及社会不去思考自己停滞的根本因素、而是专注在嘲讽别人的不足。这样的思维,注定未来只会继续是“弱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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