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1月,李在明总统称基础年金“似乎有些问题”并提出质疑时,不少人感到意外。自2008年基础年金的前身基础老龄年金引入以来,历届政府无一例外地只专注于提高给付金额以争取老年人欢心。而李在明总统指出:“月收入两百几十万韩元的人也能领取34万韩元”,“老年人贫困问题也很严重,难道不应该按‘下厚上薄’的方式来执行吗?”
他批评了收入处于下游70%以内、生活尚可的中产层老年人也领取同等金额的问题,首次打出基础年金结构改革的牌。在7月青瓦台工作报告中,主管部门保健福祉部也表示:“正在按照下厚上薄原则,制定改变给付标准的改革方案。”
然而,本月初公布的最终改革方案却虎头蛇尾,“下厚”徒有其表,“上薄”则完全消失。将给付标准从收入下游70%改为标准中位收入、逐步减少高收入基础年金领取者的改革构想整体消失。为获得“下厚”的名分,仅对下游30%的低收入老年人每月多支付3万韩元。其中三分之一的人即使基础年金上调,也会从生计津贴中相应扣减,是贫困老年人,称其为“下厚”也令人汗颜。
福祉部原定于上月27日举行说明改革方案的吹风会,却在开始前一小时突然取消,引发混乱。几天后,又将一页篇幅的最终改革方案悄悄塞入明年预算案发布资料中。为何下厚上薄改革被搁置、后年起又将如何,政府至今没有负责任的说明。基础年金怎么就变成了“一年期制度”?亲自提出改革议题的李在明总统,最近却突然将基础年金外国人领取问题作为争议焦点,似乎意在将改革后退引发的争论转移至别处。
基础年金改革搁浅的原因不难推测。在总统支持率跌至30%区间的情况下,政府不可能不顾及舆论反弹。有分析认为,在房地产税制改革方案导致舆论恶化之际,政府担心无法领取或领取较少基础年金的老年人,以及即将进入年金领取阶段的五六十岁人群的不满。在支持率下滑期间,除基础年金外,被推翻或发布前夕被推迟的政策不止一两个。
与国民年金不同,基础年金无需缴纳保费,全部由国民缴纳的税金支出。支出增加,负担必然转嫁给未来世代。若维持现行结构,基础年金领取者将从目前的730万人激增至2050年的1330万人。相关国家财政已超过23万亿韩元,有推算认为2050年将增至66万亿韩元。
如果不转为减少给付对象、集中支援贫困老年人的方式,这一制度将难以为继。此次改革方案反而增加了不可持续制度的负担。去年提高缴费与领取金额的国民年金改革未能缓解未来世代的负担,若再背上基础年金这颗定时炸弹,年轻人的愤怒将进一步加剧。
为凝聚支持者而强行推进《黄色信封法》或刑事诉讼法修正案、无视反对舆论的政府,在真正需要的改革面前却退缩,这是双重标准。“一年期基础年金改革”反过来看,也意味着多赢得了一年讨论改革方向的时间。政府应尽快搭建公共讨论平台,协调阶层之间、世代之间的利益,引导形成着眼于数十年的基础年金社会共识。“给了又收回的福利”最令人痛苦,但已不能再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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