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月3日韩国地方选举发生选票不足事件后,朝野两党异口同声地表示,将对选举管理委员会实施“近乎解散重组程度的改革”。担任共同民主党选管委改革工作组组长的议员宋基宪6月26日表示,将“通过修改宪法改变选管委的名称和组成方式”,甚至提及修宪的可能性。目前,事件真相仍在调查之中。9月7日启动调查的选管委特别检察组,最长可持续调查至明年2月3日。
韩国国会随后涌现大量相关法案。然而,截至13日,涉及选管委改革或完善投票制度的34项《选举管理委员会法》修正案和40项《公职选举法》修正案,共计74项法案,竟无一提交主管常设委员会——行政安全委员会审议。也就是说,距离选票不足事件发生已过去五个多月,国会只是提出法案后便将其束之高阁,甚至没有展开像样的讨论。其中既包括共同民主党7月提出、宣称是“选管委改革三法”核心的《选举管理委员会法》修正案,也包括国民力量党9月和10月作为党内正式立场提出的选管委相关法案。
然而,面对另一项法案,国会却展现出截然不同的处理速度。共同民主党3日决定将调查尹锡悦政府时期检方等机构涉嫌捏造事实提起公诉问题的特别检察官法案列为党内正式立场,次日便在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表决通过。随后,在国民力量党缺席表决的情况下,该法案6日在国会全体会议上获得通过。这项自4月提出后一直搁置的法案,一旦被确定为共同民主党的正式党内立场,仅用三天就完成了审议程序。
问题还不只是审议速度。共同民主党对自己确立的原则也采取了双重标准。该党自去年起以检察改革为旗号推进刑事司法体系改革,将检察官的侦查权与起诉权分离。尽管与青瓦台存在意见分歧,最终仍废除了检察官的补充侦查权。其理由是,如果负责侦查的检察官同时掌握起诉权,就无法防止其预先确定结论、再拼凑证据的行为。
然而,调查涉嫌捏造事实提起公诉问题的特别检察官法案,其附则却规定,对派往特别检察组的检察官适用修订前的《刑事诉讼法》。这意味着,被派遣的检察官同时拥有侦查权和起诉权。虽然10月2日生效的修订版《刑事诉讼法》附则中也设有同样的例外规定,但那更接近于为避免当时正在开展调查的特别检察组陷入混乱而采取的过渡措施。共同民主党曾以侦查权和起诉权集中于一人之手会导致捏造事实起诉为由确立改革原则,如今却决定不将这一原则适用于新法实施后成立、专门调查涉嫌捏造事实起诉问题的特别检察组。
特别检察官法案可以不惜突破原则强行推进,选管委改革却依然停滞不前。事实上,选管委改革并非所有问题都存在朝野对立。将中央选举管理委员会委员长改为专职职务、设立独立审计机构实施监督等方案,均被纳入朝野双方提出的法案。对于废除提前投票等难以达成共识的问题,可以留待以后讨论,但朝野首先应坐下来共同商议,通过国会全体会议优先处理能够从制度上防止选举管理失误的改革方案。继2022年总统选举发生“菜篮子投票”争议之后,今年又出现选票不足事件,国会对此同样难辞其咎,因为议员们只是口头高喊改革选管委,却始终没有采取实际行动。
再过一年零五个月,韩国就将举行选举国会议员的国会选举。朝野两党应向国民作出承诺,在国会选举前至少完成最基本的选管委改革。既然能够如此雷厉风行地通过特别检察官法案,那么完成这项改革也不是什么难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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