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11日，由欧洲时报文化传媒集团主办的“中欧对话·Lumières Croisées”演讲大会，在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举行。本届大会以“山海无界文明相知”为主题，邀请来自文化、建筑、科学、文学、电影、艺术与教育领域的讲者，在算法日益替我们开口的时代，重新确认一件事：一个人亲自站到台前，把自己的文明与故事讲给另一种文明听，仍然是不可替代的。
对话，发生在语言里，也发生在空间中。
从今天起，我们分组走近今年的登台讲者。打头阵的两位，一位曾执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习惯从文化与教育的层面，思考不同文明如何彼此理解；一位身为国际建筑师协会主席，专注用建筑回应城市与人居的问题。专业迥异，可他们走向同一个讲台时携带的，不是各自领域的术语，而是一个朴素的信念——一切专业，最终都要回到同一个问题上：人，如何更好地共同生活。
Audrey Azoulay：让文化成为社会凝聚的力量
Audrey Azoulay（奥德蕾·阿祖莱）的履历，几乎就是一部当代文化事务的编年。从法国文化部长的书桌，到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干事的八年任期，她始终站在不同文明间的接缝处：推动全球教育公平，守护人类遗产，促进科学信息的开放共享。
“守护遗产”对她来说从来不是一句抽象的口号。2018年，伊拉克城市摩苏尔刚从战火中解放不到一年，老城80%被毁。阿祖莱因此启动了“重振摩苏尔精神”倡议，这是教科文组织第一次不再只做协调者，而是直接下场主导战后遗产重建。七年间，他们清理危险物、修复清真寺和历史民居、翻新教室、创造就业……这座多元文化古城就逐渐重新长了出来。她推动的不仅是一个遗产项目，还是一个关于“人如何重新住在一起”的答案。
同样，阿祖莱也守住了“教育公平”的诺言。她主导教科文组织女童和妇女教育奖资助的“星星学校计划”，在中东难民营和洪灾地区为54万余名少数族裔女童保住了上学的可能。
她与这个时代的另一重对话，则发生在机器刚刚学会“表达”的时代，她在2021年就推动通过了全球首个关于人工智能伦理的国际标准性文件。在算法尚未全面介入日常的年代，这一文件的意义，恰恰在于让“人的价值”先于“技术的速度”被写进规则。
现任La France s'engage基金会主席的她，凭借深厚的行政底蕴与对跨文化对话的坚定信仰，如今已是国际社会推动人文主义复兴与可持续发展愿景的权威代表之一。身份在变，但她始终坚信，文化多样性能够开拓人们的视野，但文化之间真正的理解不会自动发生，需要人们主动走向彼此、学习对话、尊重差异。放在今天的语境里，当算法把人群分割成越来越细的标签，文化作为一种“让人重新坐到一起”的力量，反而变得更加珍贵。
去年，阿祖莱曾以教科文组织前总干事的身份出席首届演讲大会并致辞。今年，她将作为演讲嘉宾，再次回到她曾执掌八年的那座大厅。她带来的不会只是一套关于文明对话的理论，还有摩苏尔的灰尘、难民营教室里的读书声，以及一个亲历者才有的、对“对话到底有多难、又有多必要”的体感。由她来谈“山海无界”，分量独一无二。
张利：人的感受在图纸之前
建筑师是张利的职业，“人”却是他全部思考的起点。
作为中国当代建筑领域的重要代表人物，公众对张利更熟悉的，可能是那些被反复看见的作品：“雪如意”“雪飞天”，北京冬奥会张家口赛区的整体规划。这些项目让他在建筑界之外也被认识，但如果只看这些地标，会错过他思考中更重要的部分。
比起建筑的体量与造型，他更在意场馆赛后的长期利用以及使用者的感受：赛事落幕后，建筑如何回应这方水土、当地生活方式与人的行为习惯，这个空间能否被真正用起来、被真心喜欢，这些从他落笔之初就在盘算。正如他所说：“归根结底，建筑学是要对社会有所回应的，而不是简单地服务某个事件就结束了。”这句话几乎可以作为理解他所有作品的注脚。
多年来，他持续推动中法建筑教育与学术交流，并担任第17届威尼斯国际建筑双年展中国馆总策展人，让中国建筑理念走进国际语境，也让世界借此看见中国的空间观念与生活方式，这正与演讲大会“文明相知”的主题不谋而合。
2026年，他当选国际建筑师协会（UIA）主席，成为70余年来第一位担任该职位的中国建筑师。这位从清华课堂和冬奥现场走出来的建筑师，开始代表全球建筑界参与城市、人居与可持续发展的国际对话。这本身就是一个信号：专业的力量，正在越过行业边界，进入更广阔的公共议题。而他做的事情始终没变：让建筑回到使用它的人。
殊途：两条路通向一个远方
阿祖莱相信，文化能促使人们通过学习走向彼此，从文化、教育与遗产出发，在全球舞台上推动多边合作；张利相信，设计能让空间更好地接纳每一个人，从建筑、城市与人的生活出发，代表世界建筑界发声。
他们一个在制度与文化层面推动对话，一个在具体的砖瓦、结构与城市尺度里实践对话。即使专业不同，两人思考的底色却又一致：真正有影响力的专业，从不应止步于行业内部，而要让专业的力量跨越国界和不同文化，为人类共同面对的挑战寻找答案。这正是本届大会“中欧友好年度影响力大奖”所珍视的价值。
这也恰好回应了本届大会“山海无界文明相知”的主题。“无界”不是差异消失了，而是差异不再成为阻隔；“相知”不是达成一致，而是在承认彼此不同的前提下，仍然愿意坐下来，听对方把话说完。
12月11日，巴黎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这两位从各自的领域出发，在同一个讲台上，谈一谈如何走向他人，同时如何安放好每一个人。
欧洲时报微信公众号：oushi1983
（编辑：柳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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