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年税务师考试笔试第一名合格者“税务喵”(本名某氏的网名)承认利用人工智能(AI)实施舞弊。多年来以惊人成绩示人的“考试天才”们正被接连传唤。此前虽有人对舞弊提出合理怀疑,但韩国产业人力公团和各职业协会等担心影响面过大而调查消极,如今也开始行动。资格证备考者称“税务喵”为“义士”。
风波也波及韩国大学修学能力考试(高考)。19日高考中,55万名考生接受物品检查,堵住纽扣孔参加考试。三次灾难短信响起。111人因携带电子设备被查获。“税务喵”的供述使韩国社会契约——个人按实力获得报偿的“能力主义”——出现裂痕。
在工业化过程中为培养勤勉产业主力而优化的韩国教室,历经信息化时代、进入人工智能时代后仍未改变。历届政府均尝试教育改革,但未能越过高考公平性神话、比公立教育更庞大的私教育、学历主义以及教师和教授既得利益的障碍而受挫。然而,“税务喵”投下的石子正在使教育改革障碍出现裂痕。
为保障此次高考公平性,政府竭尽全力。但仅在一天内解答相同试题、从第一名开始排名的高考效用开始受到质疑。若连公平都无法保证,解答五选一客观题便是愚蠢之举。以高考成绩排名的大学入学制度,其正当性也随之动摇。进而,仅获得名校录取这张“黄金门票”,是否就能换来社会地位和经济稳定?“黄金门票”之所以有效,是因为它以实力获得,而这一前提若被推翻,一切便另当别论。
每当尝试改革公立教育,私教育便吞食考生恐惧而茁壮成长。看似永远是赢家的私教育也感到不安。首尔江南地区传出优秀学生率先退掉补习班的消息。比起去补习班,与人工智能一起学习更有效率。反复提问也得到亲切回应,而且拥有庞大的题库。
若人工智能能通过税务师考试,资格证为何还需要?大学也面临同样的问题。大学垄断知识的时代终结,大学毕业证的价值也在下降。没有必要支付高昂学费去抄录保质期已过的知识。美国常春藤盟校退学生接连出现。学生离开学校,强烈抵制教育改革的教师和教授也将失去立足之地。
为守护高考效用而以技术捕捉技术,很可能演变为无休止的捉迷藏。在韩国这样的低信任社会,将伴随巨额成本和人力,抓到的作弊越多,不信任反而越深。最终只能拆掉现行教育系统,重新建造。
若人工智能比人类更精通知识,人类剩下的能力是什么?我们从图书馆借书,从书中获得价值。同样,人类将向人工智能提出提取知识的问题,并利用这些知识解决问题。教室理所当然应教授向人工智能提问并验证答案的方法、合乎伦理地使用知识的方法、协调复杂理解以解决问题的方法。教育改革过去是应然问题,如今是生存问题。这不是简单改变高考就能修补的事情。
人工智能让人联想到“不是工业革命,而是火的发现”这一比喻。一直以来,韩国缺乏描绘教育未来的想象力和执行力。人工智能的出现,或许使韩国教育获得强制新生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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