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华邮》上看到这篇文章,实在很好笑,故翻译出来,以嗜读者。
一辆满载了520多只狗的卡车中,正疲驶在从北京通向东北的高速公路上,这些狗几乎是不可避免地将要成为盘中美餐了。
然而,它们的命运中却意外地在这条高速公路上出现了转折:一位驾车的宠物爱好者发现了卡车中的狗情,愤怒地将卡车挤下了高速路。

从那以后,情况开始失控,这个消息很快通过互联网传开,200多个动物保护组织成员赶到了现场,高速路也因此开始拥堵。几十个警察接到报告后赶来调解。动物保护组织成员更加强了监护强度,运来水,狗食和兽医,整个对峙过程长达15小时。

即使好几个星期之后,人们还津津乐道于这次救狗行动速度之迅急。其实,这次交锋在很大程度上是中国城乡矛盾的一个缩影:穷人vs.富人,食狗者vs.爱狗者间的冲突。
这次对峙激起了一场关于动物权利的争论。现场的照片,录像和争论从互联网传开去。网上的民调和新闻报道充分深入到交锋双方的每一个侧面。
这次争论凸现正在中国社会文化的快速变迁。几个世纪来,狗肉独特的美味使之成为餐桌上最爱,并被认为在寒冬有保暖之功效。然而,近年来由于中国的经济发展,产生了一个庞大的中产阶层,他们有很多钱,有休闲的时间,养宠物的人越来越多,宠物店、动物保护组织亦随之兴起。
这次高速公路救援行动是岂今为止同类事件中最成功的一次,救援人员胜利了,他们凑够了$17000,将这群狗从卡车司机手上赎了出来。

然而,他们很快发现这次胜利得并不彻底-这么多狗往哪儿放啊??
即使这些组织尽了最大努力,这些狗还是没有被安置好,大多数被放出来的狗都跑掉了,还有很多脱水的,营养不良的,生病的,有几只从被救出来后却死掉了,还有几十只在北京周围的动物医院救治。
“我们只是个小组织,还不知道怎么给动物医院付账”,32岁的王琪说:“这些狗刚放出来是大家都很兴奋,可现在该应该办?”

那个运狗的卡车司机,郝小毛,也并没有从这次事件中捞取到什么好处,通过电话采访,郝小毛称这个“交易”使他损失了$3000,更糟糕的是,由于他货没送到,没有卡车公司再愿意雇佣他了。
“我到现在也没搞明白我运狗有什么不道德的地方,牛和羊人们不也照样吃吗?有什么区别?”,他还说:“那些什么动物保护的人就是一帮为富不仁之辈(rich bullies),整天不干正经事,只知道逗狗玩儿。”
还有其他一些人也持同样的看法:即现在中国的阶层分化(class warfare)-越来越大的贫富差距。在网上的辩论中,这些人特意强调了这次事件的象征性:一个卡车司机被一个开着大奔的款爷强制停下来,这位款爷本来正要带着女友去海滨度假村。。。

这次事件还背着点儿历史包袱,清华大学蒋劲松教授指出:“文革时期,拥有宠物被认为是资产阶级的特征,只有为富不仁的才会允许自己的狗去咬穷人,那么善待自己宠物的人会被认为对穷人无情不关心”。
至少有一位抗议者对这次事件的愤怒走向了极端:对于这些动物保护人士为动物的权益奋斗却无视广大贫民的存在,这位家在广州的抗议者在网上发出一贴,称他将每天杀死一只狗,直到这些动物保护者开始为乡下贫农捐款为止。
“我认为自己应为草根阶层说几句话”,这位35岁的朱广兵说:“我从一个贫苦的农村家庭长大,我们家养一只狗看门,再养一只专门春节宰杀,因为没钱买猪肉。我不明白吃狗肉有什么问题。”
然而,朱广兵发表了杀狗声明后没几天,他的手机号,办公室电话,甚至父母的电话号码就被人肉出来公布到网上。
“我父母接到抗议电话说养出来我这样的儿子是个耻辱”,他说自己至今收到了两百多条威胁信息,“一个小学老师甚至给我打通电话后让她的学生排着队在电话中骂我”
动物保护人士则坚称他们的行为是必要的:中国并无善待动物的法规(laws against cruelty to animals),据估计,每年约1千万只狗被消费,生前处于恶劣的生存环境中。

一个动物保护人士如是说:“人们也许认为保护动物很无聊,但这是一个文明进步的标志。教育国人爱护动物,对他们学会爱护同胞也是有助益的”。
但是朱广兵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上个星期,朱在公司的压力下被迫辞职,因为公司里也接到威胁电话。
“我并不是真的要杀狗,我只是想指出他们的问题所在”,朱广兵说:“这些动物保护人士声称自己道德高尚,但你看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你真觉得他们有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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