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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而不休惹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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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7月5日,网络风传江泽民去世,风传变疯传,到6日,致传统媒体也站不住脚,报纸电视跟风播报,香港亚视、日本《产经新闻》等都入了圈套。维基百科甚至将江泽民卒年更新为2011年7月6日。中共官方的山东新闻网更是于7月6日在首页显着位置黑底白字地标出“敬爱的江泽民同志永垂不朽”悼词,结果当晚,该网站就被“不朽”。

在全球首家播报江泽民健康状况稳定消息后,翌日上午,中共官媒新华社才发文辟谣,证实了的报道。至此,在一番轰轰烈烈的媒体炒作后,江泽民“被”去世的闹剧终于结束。

此番江泽民之所以“被”去世,直接原因是中共90周年党庆大会,朱镕基、李鹏,李瑞环、尉健行等出席,曾庆红,宋平等纷纷现身。在领导人名单上唯独没见排名第二的江泽民的影子。江的缺席和今年5月份朝鲜领导人金正日访华时欲求见而不得的消息相作用,加之早在今年4月份就曾独家报道过江泽民曾大病一场的消息,就立刻给了人们以想象和发挥空间。故而7月1日,党庆尚未结束,一些关于江泽民身体有恙的小道消息就开始酝酿,期间大陆新浪微博等更是推波助澜,声称江已“脑死亡”。似乎是为了证实消息的可信度,境外一些媒体还发布消息,称江入住的301医院附近已经戒严……

一个离任已经超过10年的前国家领导人的生死,居然还能引起如此大的关注,的确令人费解。思来想去,以上种种因素都不过是导火索,最本质的原因,恐怕还是江泽民退而不休,老人干政的结果。在很大程度上,人们关注江泽民,不独是他的生死健康,更重要的是关注他的政治影响力,关注他的生死对中共明年中共十八大人事安排和政策走向的影响力。

2002年,胡锦涛担任国家主席、中共中央总书记,江泽民依然担任中央军委主席,对胡锦涛尽到了“扶上马送一程”的义务,直到2004年卸任,才把军权交给了胡锦涛。虽然有人认为因为“上海帮”的存在,江泽民的权利交接并不彻底,但在中共历史上,这是第一次顺利的权利交接,江的辞让精神与表率作用不能不提。

这也是中国特色的权利交接方式,“扶上马送一程”是中共的一个传统,一直为西方所不解。其实从好的方面看,这种权力交接方式可以保证政权的顺利交接,政策的有序传递,可以发挥老同志的治国经验和政治影响力,对国家发展,大局的稳定都有好处。避免了西方国家政治中朝令夕改的弊端。但从不好的方面看,这也容易对新的领导层产生压力,不利于中国政治制度创新,而且极易给离任者带来“干政”的不良声誉。

在中共历史上,毛没有这个风险,他以建国之君临朝,在党内、军内、民间均具有巨大影响力,不存在权利交接的问题,一直干到死。此后,邓在一番权斗后上台,认识到领导干部终身制的不足,开始改变这项制度。邓小平的做法极具政治智慧,他采用了极其巧妙的安排,成立各级顾问委员会,以安置老干部之名,即照顾了老同志的情绪,又给新人以发挥余地。

但对自己流血打下的江山,邓毕竟还不放心。邓虽然在制度层面已经废除了领导干部终身制,但他自己却是个例外。自中共设立中顾委,邓小平先后罢黜两位总书记,直到江泽民1989年任总书记,甚至是在上世纪90年代中期,邓在中国国家大事上仍然发挥着巨大影响力。

江的情况与此多有相似之处。一方面,江在退休交权时展示了政治开拓能力;但另一方面,也在中共领导层内留下了个饱守争议的“上海帮”群体,以确保自己的政治影响力。同时因为江以守成之君卸任之后,并没有像朱镕基等远离政治,而是退而不休,多次以“党和国家领导人”的身份亮相说话,这就给了人们以很大想象空间,纷纷猜测到底是江、还是胡,才是中共主心骨。

其实权力交接就像接力赛跑,一人一棒,一棒跑完,就应该坐到一边休息。在现代政治中,作为权力交接者,应该明白“长江后浪逐前浪”这个道理。领导人的“不休”,不仅容易造成对新人的束缚,阻碍接班人的政治活力和创新能力的发挥,更容易滋生政治流言。无论是对于政权稳定,还是对当事人来说,这都极为不妥的。而此番江泽民“被”去世的闹剧,就再次提醒我们,退而不休应当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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