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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泽民生死乌龙 凸显“小报化”泛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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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去了一周,“江泽民病逝”的乌龙事件余波未了,反而有更多的海外媒体相继跟风炒作。其中不乏“漏报”的媒体“事后诸葛亮”一番。有趣的是,即使在有诸多证据表明中共前首脑江泽民并无病危的情况下,甚至在查证,确认江泽民病危及病逝的消息不实,江身体状况稳定并得到中共官方的一定证实后,有些报刊依然炒作江“脑死”,“靠仪器维持呼吸”等话题。究其缘由,只为吸引读者眼球,争取自身利益,而哗众取宠。

无独有偶,近来传媒界又出来一件大事,英国传媒大亨默多克旗下的英国最畅销小报《世界新闻报》,因为陷入窃听丑闻于10日停刊。并且就该报停刊仅一天后,《太阳报》《星期日泰晤士报》也卷了进来,被控曾非法窃取前首相布朗和多名王室成员的个人信息。一个每周印发近350万份小报的“死去”及其连带效应,不仅令媒体界为之一震,更是把媒体从业者的职业道德和法律意识再次推到公众面前,而其背后扭曲的现代文化娱乐生态,则更加令人深思。

“江泽民病逝”与《世界新闻报》关门,上述两件事情的发生看似并无直接关系,但实际上却正在刻画整个媒体界“小报化”的堕落弧线。不求证事实、不负责任爆料,就为吸引世人眼球、唯商业化运作,媒体的“劣根性”在越来越竞争激烈的新闻环境下袒露无遗。英国《金融时报》就对《世界新闻报》的关门称“一个英国的标志以一种肮脏的方式死去”。而政府官方在应对舆论危机时仍然停留在希望“流言不攻自破”的迟缓反应,亦是对新媒体环境认识不足下,不甚如人意的表现。

经不起推敲的病逝传言

虽然江泽民“被逝世”已经挂上了谣言的标签,但是一些媒体仍然在猜测江的状况,并且给出各种各样的可能,为自己曾经的错报找寻补救的借口。

《东方日报》称,江泽民死讯传出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因为他缺席7月1日的中共建党九十周年纪念活动。据知早前江泽民曾中风瘫痪,情况凶险,需要插喉及打点滴,经过专家抢救之后情况仍不稳定。消息又指,年届84岁的江泽民现仍在北京解放军总医院(301医院)留医,由于情况不稳定,有时候需要打点滴,甚至靠仪器协助呼吸。

日本媒体《朝日新闻》7月10日的报道称,江泽民的健康状况近日步入危殆,不过并不像亚洲电视及《产经新闻》所说,已经病逝。报道引述多个外交及中国消息称,84岁的江泽民患有多种疾病,至7月7日病情恶化,目前只靠医生为他吊命。

其实,目前的消息已经越来越明显。据接近中共高层的知情人士向多维表示,前中央政治局常委曾庆红7月5日曾探望了江泽民,7月6日早上又去看望了江泽民的夫人,下午就去了北戴河。可见,如果江泽民身体状况不乐观,曾庆红怎么会当天就去北戴河?

尽管缺席党庆成为江身体状况不佳的论据,但从现有的情形也可以分析出江泽民身体状况其实是平稳的。

假如江泽民已经去世,从以往历史经验看,主要党和政府领导人的死讯,大陆向来都不会秘不发丧。1976年毛泽东和周恩来的离世,新华社都在同天公布;1997年邓小平因病去世,尽管发生在深夜,但官方凌晨二时许便向外发布死讯。从此次网络传言来看,微博最早是在建党九十周年庆后就传出了江泽民“脑死亡”的消息,时至当前已有十来天,中共绝无可能要隐瞒江的死这么久。

假如江泽民病重已经接近死亡,那么江派的铁杆周永康也不会到上海进行考察,江泽民的长子、中国科学院副院长江绵恒更不会在内蒙古公开亮相。此外,包括中共政治局常委贺国强、副总理张德江、公安部长孟建柱等多名中共高层,近日也都先后出访。这也显示江泽民的健康状况仍未“告急”,否则其亲属及中央高层不会随便外访。

而且从目前传言的江泽民的各种死因来看,倘若是感冒低烧恶化引起的,以中国的医疗技术以及对卸任领导人的照顾,续命个把月也十分正常,不会很快去世。倘若是癌症之类的重症,以他们体检的频率及细化程度,不会到晚期严重了才发现,必定是会在早期就开始治疗,这个治疗过程比较长,是不可能被隐瞒的。

因此综合来看,江泽民的身体状况比较稳定是可信度较高的。这与多维日前从301医院管理方面得知的信息是一致的,即江泽民虽然在北京,但是并未住院,近一个月来每天早上8时至9时从玉泉山专程到301医院接受治疗。如果是严重的病症,每天一个小时的治疗显然不够,而江泽民又未在住处养病,所以推测江泽民去医院是要使用某种医院专有的仪器进行治疗。有专业人士介绍,这通常是通过仪器进行提高免疫力方面的治疗。

此外,据最新消息报道,7月13日东方卫视《时事新闻》播出“各界人士沉痛送别韩哲一同志”节目,报道了中共上海市委原书记,上海市原副市长韩哲一追悼会的情况,新闻视频显示,胡锦涛、江泽民分别向逝者送花圈。舆论普遍认为,这相当于江泽民间接露面辟谣。

政治不应是新闻炒作的借口

对于这场来势汹涌的闹剧,更多的媒体自诩是政治嗅觉,之所以关注江的逝世,是因为十八大在即,江泽民仍然牵动着中国的政局,甚至在“事后诸葛亮”的时候,将江泽民的未死也演绎成一场政治阴谋。

《朝日新闻》报道称,操控江泽民生死大权的,既非他本人,也非其家属,而是共产党。据悉,江泽民的家属本已同意停止为他吊命,但最终决定权却落在中共核心阶层。消息指,其中一个悬而未决的原因是,中共中央政治局9名常委之一的贺国强目前尚在国外,必须等待他日内回国后,北京才会就江泽民病情作出正式公布。

香港政治评论员林和立声称其本人7月6日收到消息,好多中国的编辑都接到命令准备悼念江泽民特辑。他并指出,已故领导人邓小平当年弥留之时,也需要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通过停止吊命。不过他质疑,现时政治局未必是等待贺国强回国,而是局内不同派系尚未就江泽民之死亡时间达成共识,“这个情况下,惟有等贺国强回来,进行一人一票的投票”。

凡是稍微了解中共运作的人,都可以看出,以上推断完全是想当然的主观臆断。江泽民毕竟已离开中共高层,他的一些相关待遇亦会有所改变,这也是常规。他的健康状况虽然仍属不公开资料,但绝对没有重到需要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通过决议的地步。能救当然尽力救,救不了也一样顺其自然。以上的论点只是阴谋论的一种。

中国政治领导人的健康状况,一直是海外媒体炒作的热点。原因不外是认为中国还是“人治”,某个高层人物的死亡会对政坛带来冲击和洗牌。但自文革后,中共自己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逐渐变“一言堂”为“众言堂”,减低个人影响。邓小平之后,中共已难再有政治强人。而且,就是邓去世,中国政坛也未掀起大波澜。且不要说江泽民究竟在中国政局中的影响力到底还有多大?但如果今日之海外媒体依然以以往的“经验”为依托,眼睛还是盯在个别中共领导人的生死上,以“强人政治”观来作中国的政治新闻,那就很可能又是“听风就是雨”。

拿政治炒作新闻,还会以“猜”代“查”,难免再摆“乌龙”。

当然,对未来政局的变化可以有预测,可以有猜想,但是倘若不经事实确认,就开始极度渲染,以政治之名博取公众眼球,凭空捏造场景,甚至进行有情节的杜撰,这样的做法显然不是负责任的媒体应为之事。若媒体都如“事后诸葛亮”时那样肯提早静下心来分析,何来那些乌龙电视台、乌龙网站和乌龙报纸?

而《世界新闻报》所曝出的窃听丑闻,则是将耳朵偷偷伸到了私人领域,通过不正当的手段获取有爆炸性的政治新闻。虽然报纸一时满足了公众窥秘的癖好,但同时也给自己挂上了肮脏的标签。尽管一个媒体如果没有迎合人们猎奇心理的内容很难带来吸引力,但是权威媒体的确立,必然是要有扎实的内容来依托。试想,一个习惯了用窥探的手段获取凶杀、性、毒品等新闻的媒体,会获得政客们的信任而获取真正有价值的新闻吗?显然政治不是推卸责任的法宝,也不会成为卑劣手段的遮羞布。

媒体“小报化”的劣根性

整体来看,不可否认现在整个新闻体系在走一种“小报式”路线的下坡路,在微博、facebook、twitter遍地开发的新互联网时代,新闻媒体的生存环境更被挤压得严重,于是跟风报道、求快求奇的风气已经大肆熏染,甚至生编硬造、无中生有也时有发生。而此次江泽民“被逝世”完全是媒体自己“玩大了”的表现。

此次最“出风头”的香港亚视现在已经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据称香港亚视关于江泽民“去世”报道的消息来源与亚视主要股东王征有密切关系。网传王征是江泽民的亲戚,称王征母亲王云飞是江泽民太太王冶坪的堂姊妹,但他与江泽民家族的关系之前从未见报道,亦无法证实。据消息人士透露,王征并非江泽民的姨甥,此事有关部门曾亲口向王征求证过。而此次乌龙报道是亚视新闻部总监梁家荣及副总监谭卫儿是与王征沟通后才决定播出。因此,王征事后号称自己也是从“亚视”新闻得悉“死讯”的说法,并不能给公众以解释。

据称亚视此次乌龙事件给中联办带来很大压力,有知情者向透露,中联办现在被指责为新闻失控,有可能会因为此事而受到牵连,目前颇有些人心惶惶,个别监管宣传口的官员甚至可能会仕途受到影响。因此事后中联办表态时表现极为愤慨,十分罕见。

而此次最“无厘头”的山东省官媒主管的山东新闻网----一个只需听从中共新闻喉舌新华社的号令、完全没有必要在此事上争新求快的网站,竟然领先大陆所有官方媒体,率先在7月6日晚在首页显着位置,以黑底白字标出“敬爱的江泽民同志永垂不朽”的悼语,还配上了江泽民的照片。如果山东新闻网不是在“小报”道路上狠狠堕落的一把,实在是让人不明白其动机还有什么。

从亚视和山东新闻网这两个具有官方背景的媒体来看,他们实没有必要去抢这个新闻,只是在日常的运作中,养成了抢新求快的机制,而忽略了最起码的求证事实的新闻道德,结果本想抢“头彩”,却落了乌龙的下场。有媒体人对此称,今次不幸事故是外行领导内行的结果,如果媒体的主政者懂得新闻运作规律,便会知道报道中国领导人死讯前,需要作大量的求证和核实工作,比如到相关地点查看,找接近的相关人员询问,即便如此,也不能下肯定的结论,更不能单凭所谓“权威消息来源”报道。

当然,有媒体将此次闹剧归结为中国政府官方没有及时出来辟谣,新华社在7月7日中午时才给海外的媒体以一句话短讯的形式给予了说明。不可否认,官方的回应速度确实让人失望,在应对这类舆论危机时仍然停留在希望“流言不攻自破”的迟缓阶段,没有正确认识到新媒体在社会中的影响力。可以看到,此次江泽民病逝的乌龙报道最早竟是源自于大陆的微博,随后在海内外网络上遍地开花,倘若此种传播模式被用在了其他易引发民众恐慌的事件上,那么社会的稳定就会受到严重的影响,倘若政府仍然对新媒体环境认识不足,不能有新的应对手段的话,后果堪忧。

但是新华社的不足也并不能成为谣言爆发的理由,在谣言竟能自由到这种地步的情况下,媒体的窝囊更应受到谴责。事实证明,任何以捏造事实、报道丑闻八卦为刺激点的小报化媒体,必然会落得肤浅丑陋的烙印。江泽民的“被逝世”与《世界新闻报》的真死去其实是提醒了媒体界一个事情,那就是“事实”才是根本,正当的手段才会获得公众的信任,“小报化”行为终将难以为继,媒体不能再为自己抹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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