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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亥歌剧北京禁演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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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歌剧《中山-逸仙》筹备四年,但在北京临演前被取消,疑遭政治干预。香港媒体27日对此作出疑点分析指出,“猜对了开始,却猜错了结局”。

周光蓁,香港大学中国音乐史博士、新闻及传媒研究中心名誉研究员、香港电台节目顾问、香港艺术发展局审批员,现任《南华早报》资深作家。

筹备近四年的这部三幕原创歌剧可谓产前遭重创,难产于北京国家大剧院门前,引来《纽约时报》、《金融时报》等西方主流传媒大篇幅报道,成为国际新闻。至于为何世界首演前仅一个月,突然取消原来安排9月30日起一连四天的北京演出,至今的解释仍是主办方香港歌剧院所言的“流程操作问题”,总监制兼饰演孙中山的男高音莫华伦亦一反其一向敢言的常态,对周光蓁这位夏威夷大学校友的查询完全不作回复,反而下令禁止传媒旁听香港中乐团为香港中乐版首演的排练,语气异常严厉,与他今年七月乐团新乐季发布会上笑咪咪热情推广《中山-逸仙》有天壤之别。

周光蓁10月27日在香港《亚洲周刊》撰文称,其实一部大型歌剧的首演要取消或延迟,在各大歌剧院时有发生,实在没甚大不了。但问题是整件事的处理手法,完全根据中国大陆模式的黑箱作业,甚至试图抹黑和转移视线,对艺术家和艺术的不尊重,令人嗟叹。由于官方三缄其口,遂给国际传媒极大想像空间,由政治审查到音乐唱不了、内容不严肃、布景运送等都有,疑点重重。

疑点一:艺术水平高低。这是最多人议论之处,从该剧的国家一级导演陈薪伊到歌唱家都被批评,说音乐不好听,又难唱。但奇怪的是,此剧第一幕今年五月在纽约由纽约市立歌剧院以音乐会形式预演时,得到正面评价,无论是独唱、合唱、乐队都把作品顺利完成,作曲家黄若亦在暑假期间完成其余部分。香港歌剧院8月5日发放六页新闻稿,高调赞扬:“在过去数月,《中山-逸仙》在海外引起不少回响”,亦指作品“融汇了中国舞台元素以及当代音乐风格”。但当决定不演的消息在八月下旬传出后,批评便开始渗透到音乐圈以至传媒界。

疑点二:通报机制杂乱。四年不是一段短日子,尤其是首演前三个月“妊娠”期各方更是废寝忘食。可是艺术家收到取消的消息只是通过一个电话,甚至别人转带口讯告之,例如身处纽约的香港作词人庄梅岩在九月初通过国际推广人士才知悉。更倒霉的是同样居住在纽约的作曲家黄若,得知歌剧取消消息时已与外籍夫人身处北京,而且跟原来负责首演的国家大剧院乐团正在排练,指挥李心草已经排练到第二幕。当问到对音乐的整体感觉如何,李氏在电话中说“挺好的”。而他得到的指示,是由指挥四场《中山-逸仙》改为指挥四场《赵氏孤儿》,乐队、合唱、导演,甚至担任男高音的莫华伦都转任《赵》剧。有所不同的是,《赵》剧并不是原定“纪念辛亥革命一百周年”的活动。

周光蓁指出,表面看,辛亥百年与国庆六十二周年形成不和谐,可能导致前者要让路。事实上,大剧院秋季音乐季列印《中山-逸仙》时,并没有后来补上的“国庆音乐周”,由10月1日开始连续演出多场以“红色”为主的音乐专场,例如殷承宗弹奏文革样板戏《红灯记》、中央芭蕾舞团演出另一文革样板《红色娘子军》等,形成原来四场“蓝色”的孙中山先生的革命生涯甚不协调。但问题是,将该剧排上大剧院日程时,理应连音乐、剧本等一并通过严格的审查程序。要在首演前一个月才发现问题,几乎肯定只有政治方面的考虑多于艺术或后勤问题。没有人比莫华伦更清楚由他亲自委约的作曲及作词家在四年筹备过程中的艺术表现。如果有任何对他们的批评,其实就是对他作为总监制的批评。另外,如果说因技术或运输道具延误而取消首演,这更是对准备登陆月球的中国的极大侮辱。

10月13日,该出歌剧在香港的世界首演进行顺利,连演四场不见有任何“流程操作问题”。香港演出由中乐团负责,所演的是中乐版本,有别于原北京的西乐版本,因此不能凭此对黄氏的音乐作最后判断。周光蓁表示,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乐队拉奏的音乐与唱段往往不大相连,这对歌唱家们极具挑战,各人在台上都要看着在乐池指挥的节拍。此外,该剧欠缺好听的旋律,毕竟这是个关于孙中山和宋庆龄在大时代中的爱情故事。由于此剧乃先词后曲,歌词对配乐起着一定制约。

他表示,辛亥革命的悲壮性,百年之后仍在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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