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网

地方职场重拼爹 打工仔逃返北上广

声明:本文转载自 「搜狐网」, 或因排版与篇幅原因进行过编辑,内容未经本站独立核实,不代表本站立场、观点或建议。 如涉及版权问题,请联系我们,核实后立即删除。 [ 免责声明 ]

北上广,即北京、上海、广州,中国生活成本高企的三个重镇,仿佛就在昨天遭遇各地打工仔的撤离,转眼间中国大陆的社会舆论已在惊叹“逃返北上广”。一场纵贯南北的逃返,一本字字力透中国官场百态的《中县干部》,将地方职场中交织的层层关系网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面对猛于虎的拼爹浪潮,青春无处安放的打工仔们成了无奈的“夹心层”,进退维艰。“逃离”与“逃返”之间,到底暗含着怎样的社会隐忧?不患寡而患不均的逃返青年,终究能不能走出关系网的藩篱迎来春天?在官场阴云的笼罩下,所有的猜测都如同雾里看花。

家乡山水依旧人事已非

古有猛于虎的苛政,今有甚于斯的拼爹。一度甚嚣尘上的逃离北上广运动,出现了戏剧性的一幕----大批青年打工仔卷土重来纷纷逃返北上广。

为什么逃回北上广?众说纷纭。根据某网的调查数据显示,排名前三的原因分别是:裙带主义泛滥、拼爹游戏盛行以及“吸血”的房子。2009年,带着对大城市的向往,许珂从河南来到北京,加入北漂行列,“最艰苦的时候,我住过8个人一间的床位”,许珂说,“一个月工资2,800多元,交了房租,就只剩下生活费了。”虽然任职于国企,但属于基层职位,没有编制和户口。即便如此,许珂仍坚持了一年多。2011年,迫于压力和父母的要求,许珂决定逃离北京,在家乡通过关系找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可没过多久,许珂选择了再次北上。“家乡的生活一成不变,白天上班,晚上应酬”,许珂无奈地说,“进单位后,各种各样的人情网,好多东西都不公开、不透明,你若是想要单凭能力向上爬是很难的。”

和许珂同样遭际的还有2006年北上的刘小海。通信工程专业毕业的他,起初在北京一家电话局做客服,每月工资和加班费加起来只有2,000多元,所以不得不蜷缩于物业闲置的一个地下室房间以节省开销。“北京消费太高,省着又省着地花,每个月也只能剩下两三百块钱。”小刘说,因为手头拮据,都不能给女朋友该有的浪漫,没有玫瑰和电影,最后不得已只好分手。2009年,听闻国家调整房地产政策,再加上行业市场一度低迷,他决计回家乡拼搏。没想到,家乡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避风港,很多在北京遇到的问题,如工资、房子、交通等,回家后同样不可避免。小刘坦言:“回家后就一个感觉,我现在是一个网络管理员,一辈子就是一个网络管理员,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曾几何时,大批如小许和小刘一样怀抱梦想打拼在北上广的青年,经过大城市的快节奏生活和高成本压力的洗刷后,终向现实低头,打道回“府”。原本以为,回归属于二三线城市的家乡,便可以逃离高房价和高生活费的折磨,过上安稳安逸的生活。不料想,这些中小城市的职场已经变成权势场,关系网星罗棋布,讲人情拼关系尤甚,甚至没有官爹权娘,没有利益的人脉就没有发展前途。见识了“山高皇帝远”的“小城故事”后,家乡山水依旧人事已非的现实击破了众多返家游子的“桃园梦“。所以,他们最终决定再度背起行囊逃回北上广,只为求得一个相对公平清新的生存环境。

“逃离”与“逃回”,仅一字之差,却诠释了一种人生心态的嬗变以及理想折服于现实的无奈。

自“萝卜招聘”(所谓“萝卜招聘”,指的是为特定对象“量身定做”的招聘条件,该对象基本上是“官二代”或“富二代”,即使意欲招入的对象质量不堪,也能通过条件设计使之毫无悬念地被“选入”。)进入公众视野后,福建屏南、江苏句容、浙江上虞、安徽巢湖等地事业单位频现此类事件。打个比方,某机构招聘商业总经理,条件是年轻貌美兼姓郭,若还有竞争者,再限定必须有以炒股发家的妈和出手阔绰的“干爹”。“萝卜招聘”不止于公务员招聘,随着中国市场经济的发展早已渗透到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如工程承包、招标采购等,也大量出现此类“筛选术”。那些原本生活在政治相对清明、职场相对公平、社会文明程度相对较高的大城市的年轻人,已经习惯了这种“软环境”,而且通过比较,他们才明白精神式的认可能够压倒金钱上的窘困。这些选择两次“出逃”的青年大多不患寡而患不均,大城市相对平等的机会和各种可能性,催生了相对透明化的竞争场域,同时扩大了生活空间。但这一回潮现象,也侧面折射出了当前基层权力集聚、阶层固化、人才流动封闭等的紧迫现实。

官家子女升迁机会高众两倍

官家子女享绝对优势

近日,北京大学社会学博士冯军旗借两年在中部某县挂职之机,撰写了一篇长达25万字的博士论文《中县干部》,随即引发了官场至民间的震动。论文以批判的视角和参与式观察的人类学方法,对中县官员自1978年以来的政治生涯进行多层次、多角度的考察研究,赤裸裸地展现了一个县级政府的人员结构、升迁方式和人员内在关系,揭露了中国整个官场运行方式和中国基层政权的“上贡体制”、“买官卖官”以及权力世袭的“政治家族”等恶性政治生态。

根据冯军旗的调研统计,中县副科级以上干部1,000余人,如果以一个家族出“干部”的多少,把政治家族分为“大家族”和“小家族”,即一个家族产生5个以上副科级干部为“大家族”,5个以下、2个以上的为“小家族”,中县竟可以梳理出21个“大家族”和140个“小家族”。冯军旗直言不讳地将中县比作整个中国政治现状的缩影,而所谓中县,既指中部某县,也即“县里的中国”。

除了对现今官场铺天盖地的口水和瞠目结舌的惊叹外,也有媒体指出,《中县干部》有悖于学术伦理,同时引入美国高校和研究机构的伦理审查委员会辅以佐证,并呼吁中国建立相关制度规范学术道德。姑且不论此文是否合乎伦理规范,至少透过此文言及的官场生态传递出了不可规避的信号----表面上风平浪静的中国官场实则暗流汹涌,“政治家族”的权力垄断和无节制扩张已然为中国社会和谐稳定发展埋下了恶果。

不可否认的是,中国官场乱象的形成绝非一朝一夕,回归常态也不可能一蹴而就。“麦可思----中国2009届大学毕业生求职与工作能力调查”项目组对50万大学毕业生的调查结果显示,农民工子女未就业比例远远高于管理阶层子女,而且工资待遇明显处于劣势。

无独有偶,中国社科院一份名为《当代中国社会流动》研究报告也指明,父辈具有社会资本的人比一般人更易于成为干部,在父亲受教育程度这个自变量固定的情况下,干部子女成为干部的机会是非干部子女的2倍多。

其实,权力“世袭化”只是官场乱象的一个解剖面,在扩充权钱阶层势力的同时,严重阻碍了社会底层人群向上流动的通道。而官场的另一个解剖面,体现在部分官员在其位不谋其政上,致使本该用来限制权力的权力,成了滋生各种权钱色交易的温床。从喊出“我爸是李刚”公然藐视个体生命的“官二代”,到官员利用职权潜规则女下属之流,再到见缝插针以权谋私之辈,无一不是中国官场恶性“肿瘤”扩散带来的必然“产物”。权力会奴化一切,包括人之成为人的唯一资本。

难解的《圣经》符咒

《圣经•新约》的“马太福音”章节中有一则寓言:“凡有的,还要加给他叫他多余;没有的,连他所有的也要夺过来。”社会学家基于此引申出“马太效应”,用以描述社会生活领域中普遍存在的两级分化现象。在中国基层官场中,马太效应如同难解的符咒,惩治腐败年年提却不见起色,权归于民月月说政治家族仍急剧膨胀,官场吃喝风气日日止反盛极一时。对于挣扎在社会底层毫无权钱关系可借力的青年来说,这道符咒的力量成了不可承受之重。

而对于那些处庙堂之高的官员来说,自有为官哲学和处事之道。广受争议的电视剧《蜗居》中宋思明的一段台词,对官场关系网的解释可谓鞭辟入里----“关系这个东西啊,你就得常动。越动就越牵扯不清,越牵扯不清就烂在锅里。要总是能分得清你我他,就生分了。每一次,你都得花时间去摆平,要的就是经常欠,欠多了也就不愁了,他替你办一件是办,办十件还是办。等办到最后,他一见你就头疼,那你就赢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与其说这是艺术化了的现实写照,毋宁说是现实借艺术之名对官场生态的有力揭露。在权力分化严重的今天,那些无权无钱疏通关系的底层人群,连进入权力“高压锅”的机会都很难获得,更谈何烂在锅里?中国从古至今的发展,早已形成了坚若磐石的官场既定规则,起于地域差异的资源分配不均,等及社会阶层断裂逐渐凸显出来,在中小城市这种官场规则尤为明显。《中县干部》里的中县,就是一面锃亮锃明的镜子。

曾担任过美国开国元勋汉密尔顿(Alexander Hamilton)私人秘书的爱尔兰政治理论家埃德蒙•伯克(Edmund Burke)认为,一定量的权力,必然以某种名义存在于社团中,存在一些人的手中,权力越大,滥用起来就越危险。中国当前基层权力的不均等化和家族化,已然成了众矢之的。《人民日报》曾发表名为《社会底层人群向上流动面临困难》的文章,直指权力垄断乱象、阶层固化等官场顽疾,并建言通过改革户籍制度、推进公共服务均等化、打破就业壁垒、营造有利于向上流动的社会环境和氛围等措施,让每个人,特别是年轻人都能有一个“中国梦”。

评论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