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11月1日艾未未妻子路青名下的发课公司,接到北京税务机关1,522万元(约合240万美元)税罚开始,一场募捐借钱交税的“行为艺术”,在北京草场地258号艾未未居所展开。根据艾未未工作室公布的最新数据,截至北京时间11月9日24时,艾借债总额672.5139万元,计24,801笔。而这一时间距发课公司“税单”交付期限11月16日,尚有7天时间,距离艾未未公布的接受借款截止日期11月13日尚余4天。
因与中国政府的冲突,艾未未在中国早成为一位有政治争议的人物。从一开始,艾未未事件就被贴上了政治标签,虽然中共自始至终以经济犯罪论案定罪,但其中政治意味即使是中共官方人士也不否认。而艾未未将原本“逃税漏税的铁定事实”,演变成为一场有2万余人参与、全球媒体关注的“行为艺术”以对抗官方的打压,这种远远出乎中共意料的动作,对中共来说无疑也是一场考验。
艾未未已成官方“鸡肋”?
有分析人士指出,反观中共在整个事件中的种种举措,似乎有点搬起石头砸自己了的脚。艾未未的不按常理出牌,对于思维僵化的中共办事机构来说明显是一个考验。中共不愿类似艾未未之类的事情像野草一样“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但也有所顾忌,不能用对付如刘晓波者以“颠覆国家政权罪”论处,因为在艺术的隐晦特点之下,艾未未一系列所谓“大逆不道”的作品,并未如刘晓波的《零八宪章》更容易被称得上是“证据确凿”。
在艺术与政治之间,艾未未以富有想象力的方式,大打中共核心利益擦边球,使中共有如“铁拳打在棉花上”一般无从着力。不管是其赤身裸体的作品“腾飞不忘挡中央”,还是被媒体解读为讥讽政治局9名常委的《一虎八奶图》,乃至他以7,000个书包创作的“她在这个世界上开心的过了七年”隐喻汶川大地震中7,000名儿童死亡的字墙,长期参与维权及抨击中共的艾未未,都未触碰中共政权的核心利益之一----中国宪法确立的国家政治制度和社会大局稳定。这也被认为是他今天还能够上演“行为艺术”的一个原因。
到目前为止,除《环球时报》以《艾未未“借钱还税”搞得太戏剧性》指艾未未搞艺术“兼搞些政治”对抗政府稍有特点之外,中国外交部针对艾未未的“行为艺术”也只是泛泛的一句:“不管有关人员采取什么动作,都改变不了艾未未‘偷逃大量税款’的事实”。鉴于官方目前还没有其他任何反应,分析人士指出,艾未未事件的发展,已远远脱离中国惯有的思维定式。对于中共而言,弃之于野,则恐蔓而难收;束之以狱,又惧名不正言不顺,空落人以口实。
亦有人士指出,艾未未是一类既可“痞”又能“文”的文化人,思维怪异,官方同他斗是需要打醒精神的。否则在国际媒体的瞩目之下,整个事件很可能变成中共的“鸡肋”,吃又不想吃,丢又丢不掉。
经济秀难掩政治牌
在接受媒体电话采访时,艾未未表示,“我不认为世界不能被改变,当我们自己改变时,世界就发生变化。
例如当局要我交一千多万的税,有两万多人要伸出援手,其中有刚工作的青年、老人、学生等。”然而,现实的情况是,借钱给艾未未还债的,主要是那些关心艾未未的活动人士、维权人士和知名不知名的网友。当然,里面也应该包罗“刚工作的青年、老人、学生等”。
对于艾未未此次的“行为艺术”,积极参与的媒体人莫之许微博表示:“汇点款,只是一小步,不要乱激动,永远都是那句话:千呼万唤,不如街头一站。实体的行动才能改变中国,什么网络围观,鼠标捐款,只是一个意愿的表达。”网络知名博主“秋蚂蚱”则道:“倘若艾未未能够在规定时间募集到足够的款项,这件事本身将会被写入史册。”
若艾未未公布数据属实,2万余人的支持或者声援虽不可谓不巨,但相较于中国十数亿人的普通民众而言还是有限。当然,在当今网络传播高速发展的今天,任何一个微小的爆点都可能引发轩然大波。观察中东利比亚局势之瞬息即可见一斑,一场发起于网络微博的革命最终使统治了40余年的卡扎菲政权轰然坍塌。或许,艾未未的“行为艺术”也只能哗得一时之宠,不过昙花一现。但或许中共也未曾忘记,其成立之初也只有区区几十人而已。
今年4月,艾未未在北京机场被扣,当局事后宣布他涉嫌经济犯罪,羁押81天后获释。获释4个多月后,即在11月1日,艾未未妻子路青名下的发课公司被要求缴纳从2000年11月至2010年12月的税款、滞纳金和罚金,总计1,522万元,限15日内缴清,否则每日追收3%的滞纳金。一场借钱还税的“行为艺术”,抑或是以行为艺术为名的借钱交税的行动就此展开。目前,虽然艾未未与官方都在玩经济秀,但明眼人都心知肚明那后面隐藏的政治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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