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瑜角逐总统大选,为胜负凭添变数。忧心泛蓝份裂的选民,即使对宋颇有微词,也不乏主张息事宁人者,有些人因此呼吁马吴应请宋楚瑜任阁揆,以换取宋退选;然而,避免份裂危机而启用宋当阁揆无异负薪救火,不能解决纷扰。
李登辉、陈水扁当政时,都传出宋争取出任行政院长。李登辉始终不以阁揆回报有拥立之功的宋;想份裂泛蓝的扁,也宁请王金平做阁揆。可见宋本身的性格特质,才是无论谁当权,都不愿用宋为阁揆的主因。
《史记》“魏其武安侯列传”记载,汉景帝时丞相职位空缺,窦太后数度向皇上建议起用有平乱之功的魏其侯窦婴为相,景帝回答:太后岂以为臣有爱,不相魏其?魏其者,沾沾自喜耳,多易。难以为相,持重。翻成白话就是“太后难道认为我另有所爱,而不予魏其候丞相位 ?实在是因为魏其侯骄傲自满,自我欣赏,行事草率多变,难以出任丞相,担当重任。”
窦婴是窦太后堂兄之子。汉景帝三年,吴楚等七国诸候造反,即所谓七国之乱。汉景帝觉得窦婴有贤能,征召平乱。事成后倚为重臣,权势如日中天,次年又出任栗太子老师。当景帝决定废栗太子,窦婴极力反对不果,愤而称病不朝,直到他人剖析与太后和景帝负气可能的下场,才重新上朝,但已造成景帝负面观点,不愿再授以相职。
观诸宋过去20多年政坛的表现“沾沾自喜耳,多易”实是对宋最精简传神描述。
蒋经国刚去世的浑沌局势下,宋以临门一脚的决断,将李登辉推上国民党主席,尔后又助其一一清除国民党内的大老,日益巩固李的权势。对李而言,宋如窦婴平七国之乱,有固权之高功;即便如此,却不用宋为行政院长,因为老谋深算的李已经看出宋“沾沾自喜”的心态,不是行政院长的良选。
毕竟台湾是总统制,非内阁制,阁揆应执行总统治国理念,不应喧宾夺主成为掌舵人,一旦将阁揆大权交给宋,宋很难俯首听命总统,只做一个单纯的执行者。
有人说,宋有能力,让他独当一面施政又何妨?但台湾在改为内阁制以前,阁揆应以总统的理念为尊,做必要的节制配合,否则总统与行政院长各有坚持,双头马车何去何从?
宋总说自己有能力,津津乐道他的省长政绩。实则当年国库充裕,宋全省走透透,对地方政府“要五毛,给一块”的散财童子作风,今天在客观环境上无法复制;且彼时民进党不成气候,三家电视台皆为公营,不像现在反对党和媒体天天照三餐骂执政者。时下宋若当上行政院长,同样也会被骂得一无是处。
且宋真有能力,亲民党也不会由四十余席立委落至菁英纷纷求去,举党趋向泡沫化。
“沾沾自喜”自恋心态,能做老大,总统,难以做总统的施政团队一员----行政院长。
再说“多易”,就是他轻浮多变,缺少理念原则。先做李的马前卒整肃国民党大老,后来又与李闹翻出走。两次问鼎大位皆败于扁,却在扁两任内先后与其谋和,照扁说法,第一次是向扁求官,第二次是要求做扁特使前往大陆。他与连战先怨后合,耐人寻味的是,即使与连搭挡正副总统候选,他也拒绝连邀请,不愿回国民党接连战党主席之棒,并在连仍是国民党主席时,就与连的政治死敌扁握手谈合作。
近年他一面频频造访大陆,一面又甘愿与台独的李登辉、王文洋等明暗结合斗马。一路走来,吾人只看到宋欠缺理念,权谋多变。
宋有能力?但观其多年来的政治判断,着实缺乏审时度势智慧,无法拿捏进退时宜。2000年总统大选以高票落选,筹组亲民党一鸣惊人,取得将近五十国会席次时,他却利用这关键少数跑去密会扁讨官做;2004年再度失去入总统府之机会后,又 与扁谋和谈诚信,以挟持国民党,这两次权谋之举,使他的支持者流失大半。倘若他当年落选就急流勇退,或蹈光养晦,或献身公益,今天必会有很多人怀念他,渴望他重返政坛,而非当下欲选总统,民调只有百份之十左右的惨澹光景。
他不知道退是保留实力的上策,一心冒进,向狡滑的扁求官,一再被扁背后插刀,且失去支持者。明知不会当选,也要选台北市长,皆是不知进退。而连战邀他回去接国民党主席之棒时,又断然拒绝,不该退的时候,反倒后退。
窦婴不爽栗太子被废而称病不朝,莫名其妙的负气退隐,终究重创了窦婴的仕途。
何况,宋对马辱骂不绝,即使马摒弃恩怨请宋做阁揆,当施政发生府院各有见解时,宋会舍弃己见配合总统吗?以宋对马长期鄙视的态度,届时只会见到拥权自重,炮打中央的难看场面,哪时马 换宋也不是,不换也不是,泛蓝只会份裂得更严重。
宋执意参选总统,如以权位安抚,2016年必老戏重演。就让选民决定宋的未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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