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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中国不是最腐败的时期

今日中国处于最腐败的时期吗?或许在感观上这是无可质疑的,实际上,今日中国远不是最腐败的时期。而且,由于法制的完善,中国的明天会比中国的今天更好,腐败现象可以越来越少。

今日中国,是处在一个最腐败的时期吗?现在的社会上,存在着两个截然不同、各不相让的判断与答案。一个是肯定的,一个是否定的。

咱们先去看看,认定今日中国是最腐败时期人们的主要看法和依据吧。总的来说,认定当今中国处在一个最腐败时期的人们,主要是通过以下三种途径获得这样的认知与结论的:其一,耳闻目睹、亲身感受。其二,与发达的现代化国家相比较后的发现。其三,就是像我前文论述的那样,认识到了中华文明原有一套体制坍塌失效和西式法制民主体制短时期内又尚未健全,从而使得各种腐败现象如滔滔洪水摆脱堤坝、河道一般,四溢泛滥、遍地滋生,影响到了我们中国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

这样的认识,错没错?没错。自己的眼睛耳朵不骗人,发达国家的腐败问题的确没有这么严重,目前中国也确实是处在一个两套体制都不健全、两套体制之间远未实现完美相适和无法发挥出最大社会能效的体系制度转型断档期。所以,说今日的中国极其腐败,甚至是最腐败的时期,好像应该是无可置疑的。

然而,问题远没有这么简单。不认同中国极其腐败、以至于是到了最腐败时期地步的人,也有自己非常实在与理性的理由。我也简单罗列几条如下:

第一,再怎么说现如今的腐败,也根本不及清王朝末期和民国初期国民党治下的中国社会之黑暗、腐败吧。甚至,从更大范围看,今日中国之腐败,毕竟主要集中在损公肥私、以权谋私、权钱交易、吃拿卡要等与权和钱紧密相关的有限领域。说白了,除了个别与极端的外,总不至于经常发生黑恶横行、霸妻弃子、卖地卖房、家破人亡、命悬一线、水深火热的地步吧?也就是说,现今社会再怎么腐败,也还没到危及广大民众的性命与生计、以至于让许多人活不下去的地步,也还没到整个社会肌体失灵瘫痪、堕落沉陷的地步吧。要知道,这种极端的腐败情景,在新中国以前的皇权统治时代,特别是每个王朝腐朽衰败的末期,几乎是屡见不鲜的和难以有效遏阻得住的。所以,最腐败时期之说,不符合中国历史的事实。

第二,与现今世界上的发达国家、尤其是资本主义体系制度已经产生和演进了几百年的今日西方先进国家相比较,初看起来,既在时间节点与全人类现时代的截面上相当地平等对等,又在我们普遍认同与遵循的理性表征上显得非常客观,然而,这种看似齐头对等的比较之法,对于两个步调节奏不一、站位取向不同与构建方式截然相反的文明系统来说,非但一点也不平等,而且还在以表面的平等制造着本质上的劫掠与扼杀!让一个蹒跚学步的幼童与一个四五十岁的壮年人,站到同一个起跑线上、跑完同一个八百米,这其实就是一种平等说辞下的欺压与胁迫。这是一种典型的、以平等对等之名掩盖维护“西权”之实的忽悠人的骗局!这是一种无耻的、宰割和抹杀中华文明固有一切本质根本特性的“霸权”与“强奸”之做法。

具体来说,有两个方面值得我们注意。一是,在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发展演变的步调节奏上,从来就是交替起伏着的,而不是齐头并进的。这就好比行进中的一前一后两条腿,你非要给这两个总是互为前后、交替起伏转换着的文明,设置一个统一一致的共同时间节点,来做生硬地比较与评判,看看某时某刻谁比谁更先进,其结果,不仅完全脱离客观现实、毫无实际意义,而且最终还必将会陷入到争执不休、莫衷一是的尴尬困局中去。

它的逻辑走向是这样的:只有划出一个统一的时间节点,我们才能进行看似公允的两厢比较;而由于一个总是在另一个衰落时才崛起,就像白天总是在黑夜走到头的时候露出曙光一样,这样一来,以什么时间节点或时期为比较的基准,便注定会成为双方拼死相争的关键问题。然而,这是能争得清楚、辨得明白和能够最终达成统一共识的吗?其结果只能是,谁在某一阶段实力占优,谁便也会在选择权上占得上风。人类思想的理性,到头来只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让位于强权与实力。谁主导了话语权,谁便拥有了让对方委屈接受不平与不公的权利。中华思想,不接受这种模式。中华文明即便在最强盛的时代,也要比这种西方偏执的逻辑更讲道理很多。

二是,中华文明与西方文明在站位取向与构建路径上,各自走着与参较方截然相反的不同道儿。走水路的,要的是从高到低、顺流而下;攀高山的,要的是步步登高、艰难攀爬。这两者,怎么可以不问客观实际、不分青红皂白地,统统都以一个取向、标准来评判呢?

所以,无论任何问题,包括是不是最腐败时期的问题,对中西方而言,都应该放在自己文明及其体系的发展演变之动态进程中去审视,而不是简单地、一刀切地做一个时间截面,来看谁在此时此刻是更腐败了、拟或更怎么样了!退一步讲,真要是想比较中西方之腐败问题的话,那也应该拿中华文明最容易大量滋生系统性、危险性、溃败性腐败的王朝或体系崩塌前后之时间段,与西方黑暗的中世纪末期、直到野蛮血腥的资本主义萌芽阶段来相比较。这才是最为合理恰当与符合实际的。用今天处于旧体制崩塌、新体制萌芽阶段的谷底期之中国腐败问题,同历经几百年不断完善且正处在顶峰走向衰败阶段的西方腐败问题作比较,这不是欺负人吗?这不是等于一群状态良好的选手,非要拉着正在受伤养病了的刘翔,进行一锤定音的110米栏决赛吗?

第三,以今天的腐败问题与过去比,就中国自身而言,远不如清末民初更加腐败;就中西对比而言,也远不如中世纪末期和资本主义建立初期的西方更黑暗、更残酷、更血腥、更腐败。甚至,这十年中国社会的腐败问题,也没有之前几十年、近百年的腐败严重。关于最后这一点,肯定会有不少人难以认同。

很显然,在大家的感觉里,新中国建立前就不用说了,可建国后毛主席领导下的中国,是历史上少有的腐败丑恶现象“一扫空”时代啊!这是事实,这一点我们都无异议。然而,问题在于,在这种靠着崇高信仰追求、狠斗私字一闪念、大无畏革命精神和极力铲除滋生土壤的背后,是一种非常态下、被扭偏了的社会与人心。这只能是特殊状态、特殊条件、特殊时期下的不正常社会。正常的、通常的、普遍存在着的现实社会和人心,都是有私欲、贪心、放纵及享受思想的。铲除、堵塞不是办法。这点,老祖宗们早就给我们指明了这点:不能用堵,而是要用疏导、规制的办法。所以,虽然毛时代为我们提供了一种不腐败、治腐败的范本,她却未能为我们提供一种长久有效和综合系统的疏导、规制腐败泛滥的全面坚实体系构建出来。这也就是为什么,一旦到后来实施改革开放,将西方的思想、文化、取向、价值等放流进来,便使得腐败问题如干涸土地上的枯根,被深深透透地浇灌了一场那样,不只是毫无遮拦、而是既毫无阻拦又如饥似渴地疯长了起来。

这绝对是一种必然。毛时代与后来的“文革”,不仅没能证明,腐败问题可以通过信仰、教育、内心的铲除、社会的压制等得以彻底地解决;反而向一切理性的思考者提供了一种反面的、标明了“此路不通”字样的不可选路径。这对今后中国的重构再建,其实是有着别的很多事所不能替代的作用的。我们现在必须明确两点:第一,中国是无法退回倒毛时代去的;第二,毛时代的反腐方式,不是一个正常社会所能够长久借助依托的、足以实现“有放有收”智能化管理的一整套系统综合体系制度构建。

不要说,她无法对全人类未来的发展提供一整套系统、全面和建设性的体系制度,就是在中国,也只能是那个特殊年代的特殊事物与现象了。

再向后看。关于改革开放初期八、九十年代,腐败问题的严重程度,是不是比之今天更甚一步的问题,我不想多方求证、过多展开来谈。只讲两点:其一,那时比现在更没有什么规矩,只要有人想腐败,受到制约与监管的程度是极其有限的。举一个很能说明问题的例子。90年代初,我的一位战友做生意需要钱,便去找转业当了某银行行长的老战友。谁知,那位老兄也没有要什么抵押呀、证明呀,大笔一挥,便给了几十万。这让我等万分惊讶。可现在,谁贷款谁知道,你不履行许多手续、拿出许多证明、甚至万无一失的抵押担保等,想也别想仅凭关系就能畅通无阻了。可见,现如今,在总体上,无论是从腐败可施展的空间、范围,还是从腐败要受到的制约、监管上,中国都是取得了很大的进步的。因此,对腐败与反腐的问题,要辩证地、发展地看。

其二,大家不能仅将对腐败治理的眼光,紧紧盯在法制、民主上。这是一种手段,但不是唯一的手段,也不是在中国社会总是或最能起根本作用的终极手段。中华文明,历来都是“依道治国”的。今天引入了西方化的“依法治国”,是件好事。但别弄得只知道“依法治国”,而不知还有“依道治国”和该如何进行“依道治国”了。我的看法是,最终,未来中国,必定是会走上“依道治国”与“依法治国”双轮驱动之路的,而且,还会以这个今人觉得有些虚幻不实的“依道治国”,来统揽提领“依法治国”体系与实践的。关于此问题,后面有机会再专门论述。

第四,以今后的发展规律和大势看,中国的明天会比中国的今天更好,也会使腐败现象变得越来越少(或者准确地说是更能系统性地规制和避免各种腐败)。不仅如此,中国的明天,还会比过去的西方和现今的西方,更少地有腐败滋生的土壤,更能系统全面地规制管束好各种各样的腐败问题。我这并非是自己的一个良好愿望。我这样说,是有根据的。且听我慢慢道来:

首先,腐败之心,人皆有之。中国人有,西方人也有。但从文化和心理上看,中华民族在千万年的文明熏陶和道德实践中,对私心贪欲的控制与抑制,还是整体上做得比西方以及其他文明要好许多。

其次,中国现如今有两套体系可用,西方只有一套。中国这套向上为善的“遵道为公”体系,能将社会、民众的正能量,最大限度地调动和激发起来(尽管目前两套体系还属于硬对接、初磨合的冲突较大之阶段)。这是西方一时半晌学不来的。况且,时至今日,他们还沉浸在妄自尊大的井底下,看不到、甚至傲慢地贬损着中国的这一套哩。这会让他们走更多、更长的弯路的。

再次,自信、自醒、自觉后必然蓬勃涌动的中华复兴大潮,必将是一股持久的、宏大的、壮阔的、有力的社会正向牵引力量,它会让我们中华民族致力于将一切做得更好,实现更为伟大长远的理想目标。这还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更重要的是,中国社会还有另一种非为正面诱导,却通常更具决定性作用的身后驱赶力。那就是极其严重和太过泛滥的各种腐败、及其直接导致的政权危机。

如果说前者是一种牵引着人们不断往上攀爬的美食,那么这后面的则是一群饿吼吼紧追不舍、随时要咬屁股一口的恶狼。今日腐败问题与其他国际生存危机等问题一道,已经显然让执政当局如履薄冰了。这既是一件坏事,也是一件好事。

长久地看,她是一桩能让我们这个民族激发出旺盛斗志和持久生命力,能让我们这个正在恢复重建的文明体系拥有更大视界与更恢弘智慧的负向帮助者。她不仅会驱赶着我们新生的整个社会不断前行奔跑,她还能让不想失去江山和权力的、统一高效的执政当局,不敢懈怠与时俱进地尽到自己应尽的责任。在大多数时候,这种身后如饥似渴、紧追不放的群狼,要比远在天边的美好理想与宏大目标,更能掀动、推动现实社会那沉重慵懒的硕大屁股。这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问题越多,动力越足,前程也就越远大。对此,我们不可不以正反两面观的态度,理性地去认知与审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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