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农历新年将至,同时也意味着,大批到各城市务工的农民工将面临又一个“讨薪”年关。据中国大陆媒体报道,2014年1月2日,百余名农民工手拉横幅,在郑州鞋业包装中心工程建筑工地门口,成片跪倒在地,讨要工资。这是继去年年底130余名陕西农民工集体下跪讨薪后,“下跪讨薪”再度成为关注焦点。
农民工是中国特有的群体,也是城乡二元体制与户籍管理制度的产物。长期以来,用工单位未能守法履约、恶意拖欠农民工工资早已见怪不怪了,究其主要原因,还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他们用无声的示弱反抗恶意拖欠的无良行为,只是他们何时才能用“乞求”的卑微换来“站直”的权力。
郑州农民工下跪讨薪
2014年1月2日,在位于河南省郑州市的郑州鞋业包装中心工程建筑工地门口,百余名农民工手拉横幅,成片跪倒在地,讨要工资。一位23岁的林州小伙说,工程完工3个多月农民工拿不到工资。
建筑工地项目部的一名管理人员称,从2012年3月份开始,他们2000多名农民工为郑州手拉手集团有限公司所属的“郑州鞋业包装中心(A区)”项目提供劳务服务。2013年9月23号工程主体工体九层封顶,按照合同约定应该在9月23号结算工程款的,差不多有1.4个亿,结果现在已经过去3个多月了,仍然没有支付。
郑州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在2013年9月份收到投诉后处理此事。该局劳动监察大队一名队长称,没发工资是因为相关劳务公司没有拿出工人的工资表明细,结果现在工程的发包方郑州手拉手集团有限公司不支付工人工资。
据悉,现在劳务公司提供的工资表上一共有702名工人,涉及工人工资3000多万,每个工人被拖欠的工资不等,最多的被欠了十几万。
工程发包方郑州手拉手集团有限公司的一名负责人说,工程还没有验收,所以包括工人工资在内的工程款双方并没有达成一致,但工人工资不会拖欠。
农民工讨薪存在的问题
农民工讨薪的案例不断诉诸报端,很多农民工在自己讨薪未果的情况下会集体走向街头向当地的劳动部门上访或者是所谓的“秀”,即跳楼等引起媒体的注意,以媒体的力量帮助其讨薪,很少有直接诉诸法院的情况出现。
大量案件存在被告恶意拖欠、克扣工资的情况,农民工事后补救成效甚微,在一定范围内会产生很大的负面影响,部分农民工会采取理智的方式,通过诉讼来解决争议,但部分农民工情绪激愤,讨要工资方式激烈极端,往往会采取聚众闹事、群体上访、找老板“算帐”等非理性的手段实现其目的。
《中国农民工维权成本调查报告》中说,“为了索要不足在一千元的工资,完成所有程序,农民工维权需要直接支付至少920元的各种花费;花费时间至少十一到二十一天,折合误工损失550至1050元;国家支付政府工作人员、法官、书记员等人员工资至少是1950至3750元。综合下来,成本在3420至5720元之间”。
农民工们为了讨几千元甚至几百元的工钱要耗上几个月的时间,有的甚至时间更长,而有些老板为了达到拖的目的,一定要走完所有法律程序,直到败诉才肯给付拖欠的工资,农民工们根本等不起。律师费、劳动仲裁费和诉讼费费用高,让本身经济拮据的农民工们望而却步。
对农民工而言,在很多情况下,是“赢了官司输了钱”,“讨回说法空欢喜”,费尽千辛万苦得到的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
农民工讨薪难的成因
到目前为止,中国除了出台《劳动法》、《劳动合同法》和《法律援助条例》等法律条文外,还没有专门处理农民工问题的机构,农民工一旦出现问题,往往自己解决,乱投医。法律条文也被其束之高阁。
另外,中国劳动岗位“人多粥少”,作为弱势群体的民工本着“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想法,不得不委屈求全,不与用人单位斤斤计较,其弱势的社会地位往往使拖欠者无所顾忌。同时,由于证件不全和中介费用较高等原因,大部份农民工不愿到劳动保障部门的职业介绍机构求职,而是通过其它渠道寻找工作,没有签定劳务合同,缺乏法律依据,致使出现工资拖欠也无从下手解决。
农民工维权工作是一项社会系统工程,需要各部门的共同参与。做好农民工的维权工作,劳动保障、建筑管理、公安、司法等职能部门都应加强沟通与协作,在制度上提供相应的保障,而现实是各部门的条条框框较多,又没有一个统一的法律制度予以规范,部门之间没有建立有效的联动机制,缺乏有效的配合。
农民工权利应该“站起来”
中国有句古语“男儿膝下有黄金”,郑州农民工讨薪未果,集体下跪的行为明显已经超越一般礼仪的范畴,下跪所需的情感或利益诉求的强度必须很大。他们近乎“乞求”的卑微,已经成为现代中国社会一道耻辱的伤疤。
这百余名农民工集体跪下,是向政府“乞求”公正,也是向欠薪方无言的反抗。正如有位网友指出的:“谁欠谁的,谁该下跪,完全弄反了!”本该是开发商来向民工下跪、向正义下跪,到头来却是民工们跪在寒风中,讨要本该属于自己的天经地义的权利。“还我血汗钱”、“我要生活”、“我要回家”,这样呼告式的标语背后,是民工及其家人真实的悲凄生活与无奈处境。
2011年12月,中国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等9部委曾表示,对10人以上的集体劳动报酬争议,要当天立案并加快结案。国家劳动仲裁和法律部门的介入,对处于弱势的农民工而言,无疑是个好消息,所以,这次“规模性”讨薪事件无疑对当地执法部门形成一种“倒逼”的压力。农民工兄弟已经为自己应得的报酬付出了无数汗水与辛劳,千万不能再让他们为此舍弃尊严,农民工工资必须站着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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