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在全面推进依法治国的中共十八届四中全会即将开幕,外界已经普遍寄望此次全会具有如十八届三中全会般的历史意义,但对于具体改革设计和着手之处仍然没有头绪。事实上,从十八大后执政者一系列表态动作,尤其是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纪念全国人大成立6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已经可以大体推知四中在法治方面的某些改革动向。其中,长期被指责为中国政治“橡皮图章”和“政治花瓶”的人大、政协两大系统或将迎来一场大变局。

中共七常委
“中国梦”“宪政梦”同为“法治梦”
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过去不到两年的执政期内,“巧遇”很多重要纪念日,包括毛泽东诞辰120周年和邓小平诞辰110周年,还有现行宪法公布施行30周年、全国人大成立60周年,而在其退休后便将迎来中共成立100周年。这些纪念日期的集中出现似乎是“历史的巧合”,给予习近平就诸多备受争议的议题进行重新评价和盖棺论定的机会,同时也将成为中国布局未来的基础和起点。对执政者来说,这一历史关口是顺势而为的历史契机,也象征着时不我待的历史重任。习近平提出的民族复兴“中国梦”、“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以中共十八届三中全会为代表的一系列改革设计和强力推行,无不体现了这种继往开来的决心和勇气。
中共新高层甫一上任,提出“中国梦”的口号时,《南方周末》曾将其解读为“宪政梦”,随即招致一场备受各方争议的所谓“新年献词事件”。这种解读被认为体现了自由派的观点,带有以宪法约束执政党的潜台词。现在来看,问题的关键或许在于该媒体过早地或是“越俎代庖”地给“中国梦”贴上标签、划定框架,触犯了中国自上而下、高层主导的话语体系规矩。
其实,“法制”、“法治”、“依法治国”,本就是中国执政者30余年来一直认可的改革发展方向。而“宪政”、“依宪治国”也与此同类,并无明显的意识形态色彩,而且得到高层的支持。而且中国现行宪法中也有规定,“中国种族人民将继续在中国共产党领导下”。可见,“依宪执政”和“宪政”与中共的根本利益并无冲突,不仅如此,“宪政”的施行还会进一下健全中国的国家治理体系,提升治理能力,从而巩固中共的执政地位。而就国家和民众个人来说,法治和宪政的实现也将善莫大焉。法治和宪政是人类文明的标志,是世界发展的潮流,是国家制度和人民个人利益的保障,实是体制内外、左右各方的最大公约数。本届中共领导人再次高举法治大旗,是对这种历史发展趋势的顺势而为、因时而动。十八大稍过,决策层即废除与法治不容的劳教制度。而政法委的降格和整编,则意在扭转政法系统的定位,使其由维稳阻碍法治进步向推动法治的方向转变。与此相关的还有法院、检察院一系列公开化的改革细节。另外,中共十八大后势如破竹的反腐工作,其实也是对违法行为的打击,对法治的践行。
“橡皮图章”“政治花瓶”四中生变
习近平就法治议题的表态中,最值得参考的就是在2012年纪念现行宪法施行30周年和不久前纪念人大制度成立60周年大会上的讲话。而相较于初就任时的前者,后者或许更能代表其态度,更适合展现其对法治的设想。习近平在2012年的讲话主要还是对旧有框架理论的重申,但也提出了“依宪治国”“依宪执政”的理念,这是《南方周末》将“中国梦”解读为“宪政梦”的政治理论基础和来源。而在执政已经接近两年,改革布局已经展开的背景下,他在2014年的表态对于未来法治建设,尤其是四中全会将极具参考性和预见性。
在当时习近平近9千字的讲话中,不仅介绍了人民代表大会制度的历史来源和发展演变,其在中国政局中的不可替代性,而且再次重申中国发展道路的特殊性。紧随其后,是对中共政治理论中“民主政治”和“人民当家作主”的强调,而其代表就是目前被称为“橡皮图章”的人民代表大会。习近平在讲话中给予人大很高的期许,并且提出了一些改革方向和细节。例如,加强重大领域立法,提高立法质量,坚决纠正国家行政、审判、检察机关有法不依、执法不严、违法不究现象,以及通过人大保障人民对政府的监督等等。
其实,人大之所以被称为“橡皮图章”,就在于没有按照宪法规定依法治国。而要依法治国、依宪治国,就应实现人大在国家治理体系中的权力和作用,借此实现民众权利和权力制约,进而实现国家治理能力的提高。在已经完成现代化的香港就“占中”、“普选”、“政改”议题向中国决策层“逼政”时,一直都是国家机构而非中共体系出面对接。如香港白皮书和普选方案是由全国人大批准,全国人大委员长张德江、常委会法治工作委员会副主任张荣顺等解读中国对港政策。与法治化香港的对接,预示着人大系统在中国未来政治格局中的重要意义。同时,被认作中国“政治花瓶”的政协在十八大后也出现了某种类似的动向。习近平在上任之初即登门走访8个民主党派,表示中共要容得下尖锐批评;全国政协主席俞正声创立“双周协商座谈会”,频频就治国理政议题发声;王岐山在政治局常委会上提议政协多关注政治、制度建设等问题,并受到俞正声邀请在政协会议上大谈反腐议题。
中国国内媒体报道称,湖南衡阳人大代表贿选窝案发生后,习近平在中纪委会议上更是将衡阳贿选案与中共党的建设和国家治理体系联系起来,连声追问六个“衡阳的共产党员到哪儿去了”。随即衡阳人大系统几被“一网打尽”。一边是反腐整风革除旧弊,一边是谋篇布局展望法治,人大、政协以及中国党政系统经历一场涅槃,才能与整个中国一起迎来重生和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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