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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培养有用人才,才是大学教育的宗旨 - 言路 - 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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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不只負責把人送進大學,更要負責讓畢業生有能力走向世界。固打制可以提供一扇門,但真正決定一個人能走多遠的,永遠是自己的能力。國家的明天,不在於有多少人跨過大學門檻,而在於這些人明天能不能站在世界的競爭舞台上。這才是大馬教育改革最不能逃避的一課。

高等教育部长赞比里日前谈到马来人及土著教育时,提出了一个已经讨论了几十年,值得国人思考的问题。马来社会及土著教育的发展,不能永远依靠固打制,而应该提升自身能力,靠实力立足。

部长的话掷地有声,因为国家教育政策需要检讨的,应该不是每年有多少土著进入大学,而是这些毕业生掌握的能力,能否对国家做出贡献,同时养活自己?

如果一个学生靠固打制进入大学,最后也拿到学位,但一纸文凭不代表专业素养,不代表具备解决问题的能力,更无法掌握时下科技、工程及人工智能时代所需的技能,那么大学究竟是在培养人才,抑或只是发文凭交差?大马教育制度真的面对许多问题。

教育的成功,不是多少人进入大学

固打制度的初衷,可以理解。早年,由于各项条件不平等,政府透过政策给予弱势群体更多教育机会,具有社会矫正的意义。问题是,一项政策执行了数十年,几乎不讨论是否适度调整或存废,我们的大学教育奢谈成功。

真正有效的扶助,应该只需要把一个人“扶起来”,而不是给根拐杖永远牵着走。

如果一名学生因为家境贫困、地处偏乡或教育资源不足,政府当然应该提供更多资源,但是,扶助应该是扶持弱势,而非占人口多数的土著。最后形成“能力没有提升,但名额一直保留”的现象,政策从扶助变成保障名额。

固打制不是不能存在,但不能成为永久性的依赖。入学的起点可以扶助,但不能过当,因为学习的终点会回到工作职场上竞争;如果缺乏竞争力,大不了进入公务员体系,形成政府“养一辈子”的死循环。

教育的改革,应该将资源放在“育人”的层次。如果政府真的希望马来人及土著的大学教育成功,改革就不能只停留在口号,不能只把学生往大学里硬塞。

所以,建议赞比里勇敢的把大学资源由“保障名额”转向“保障能力”,对基础薄弱的学生,在中小学阶段就提供支援,而不是等到大学入学时才补救。

再来就是提升英文、数学与科学教育的水平,这些都是当今就业市场上重要工具,也是国内产业发展的人才需求。

与此同时要重新评估教师素质与培训,再好的课程,如果没有好的老师,一切只是白忙。首相安华两年前不是提出新加坡支援师资,结果呢?没有任何下文。

最后,我们不能把技职教育(TVET)当成考不上大学的人才去的地方。德国、新加坡及许多先进经济体早已证明,技术人才不是二等人才。今天一个熟悉自动化、机器人、半导体设备或人工智能系统的专才,其价值高于只会考试的大学生。

PISA成绩,是不能逃避的镜子

我们不妨看看刚刚公布的国际学生评估项目(PISA 2025)。PISA是测试15岁学生的数学、阅读及科学能力,是观察一个国家基础教育成效的重要国际指标。

大马2025年的数学平均分只有397分,阅读393分,科学419分,全部低于OECD平均水平。数学更由2022年的408分下降至397分,三年跌了11分。

大马学生只有35%达到数学Level 2或以上,意味着约三分之二学生没有达到PISA所定义的基本数学能力;科学达到基本水平的约54%,阅读则约44%。难堪的数据应该有人负责。

今天的15岁学生,就是明天的大学生、工程师、技术人员、教师、公务员和管理者。如果没有把基础教育能力打好,到了大学就别希望突然变成STEM人才。

就PISA,我们不妨与邻国比较。大马科学419分,低于新加坡、越南、汶莱及泰国;数学397分,同样落后上述四国;阅读393分,也落后这四个国家。

换句话说,大马在三项能力指标上,都排在东南亚参与国的第5位,只领先印尼、柬埔寨、寮国、缅甸。当然我们不能用PISA一份考试判断整个教育制度。可是,如果学生多年来在数学、科学及阅读能力上都处于中下游,那么请回答:我们的教育制度,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我们公立大学毕业生的水平?

每年靠固打制入学的学生很多,所以大马不缺大学毕业生。我们缺少的是能够把知识转化为生产力的人。

国家的未来,不是由大学毕业证书数量决定,而是由人才的能力决定。我们可以有很多大学,可以有很多学位,可是,企业找得到足够的工程师、程式设计师、技术员、高阶人才?我们必须问:大马到底是在培养人才,还是在生产文凭?

人才培养是需要长期耕耘的路,小学是地基,中学是结构,大学是提升,职场才是最终验收。如果地基不稳,楼盖得再高,也经不起风吹雨打。

是时候检讨今天的教育政策何时“毕业”?我们认为赞比里这次谈“从固打走向能力”,最值得讨论的,不是政治立场,而是政策哲学。

已经实施多年的扶助政策应该有退场机制。如果一项教育政策的目的,是让弱势群体有一天能够与其他人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那么最成功的政策,不是让受惠者永远需要它,而是有一天可以不再需要它,这才是真正的成功。

今天我们面对的不是一场马来人与非马来人的竞赛。真正的竞争,是大马与新加坡、越南、泰国,以及全世界人才的竞争。

所以,衡量教育政策是否成功,不应该只是看多少马来人进入大学、多少土著拿到学位,而应该问有多少人毕业后,能够创造新的科技、新的企业和新的工作?这才是我们真正应该追问的“教育成绩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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