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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博士人数已超过驴的存栏量?到底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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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博士人数已超过驴的存栏量?到底什么情况

来源:倍可亲(backchina.com)

  8月底以来,社交平台一篇《中国博士比驴多》的文章刷屏,引发大范围讨论与自嘲。

  文章核心逻辑是:中国累计培养博士人数预计达到120万,而驴的存栏量预计跌破120万头。网友调侃:“搞了半天,学历和养驴的最大公约数相同啊”。

  中国到底有多少博士生?

  首先,需要说明的是,这样的对比非常不合适,很荒诞。既然抛出了问题,那就先说一下数据,根据山东省畜牧兽医局3月份消息,我国2024年驴存栏量为129.9万头。

  另据公开消息显示,1996年末驴存栏量还有944.5万头,到了2024年只剩129.9万头,降幅超过88%,近两年预计跌破120万头。为何驴的数量在减少?主要原因是养殖成本太高,产出效益周期长。

  言归正传,我们具体说说博士生的情况,中国博士究竟是多还是少?

  2026年7月6日,教育部发布《2025年全国教育事业发展统计公报》,全国共招收研究生143.85万人,其中博士生20.16万人,硕士生123.68万人。在学研究生429.95万人,其中博士生75.36万人,硕士生354.60万人。毕业研究生116.65万人,其中博士生11.29万人,硕士生105.36万人。自恢复学位制度以来,我国累计授予博士学位人数约120万。

  同时公报还披露了当前高等教育情况,全国普通、职业本专科共有在校生3953.96万人。其中,普通本科在校生2135.77万人,职业本科在校生51.83万人,高职(专科)在校生1766.36万人。可以看出,未来本科在校生会有一定比例人数成为博士,根据当前就业环境和一些行业门槛,一些大学生也不得不选择读博。

  把时间轴拉长,扩张的轨迹更加清晰。据教育部历年统计公报,博士招生规模从2015年的7.44万人增至2025年的20.16万人,十年间扩大至约2.7倍;在学博士生从2016年的34.2万人增至75.36万人,增长约1.2倍;毕业博士生从2016年的5.5万人增至11.29万人,翻了一番有余。

  放在更长的历史坐标中,如今的规模更显惊人。1983年5月27日,新中国首批18名博士在人民大会堂接受学位授予。2008年1月,国务院学位委员会披露,改革开放29年间全国累计授予博士学位24万人——如今,博士一年招生20.16万人,已接近当年29年累计总数的八成。

  2020年被普遍视为博士扩招“拐点”的年份,年招生量才刚刚突破11万。五年间,招生规模增长超七成。

  随着毕业人数的上涨,撞上了高校有限的吸纳能力。有媒体测算,全国高校每年能提供的教学科研岗位仅3.5万个左右,于是还有了“11万博士卷3万个岗位”的说法。“博士过剩”“学历贬值”的话题反复登上热搜,成为公共讨论的焦点。

  “中国博士过剩了吗”由此成为2026年最热的教育话题之一。但如果把视野放宽,结论可能完全不同:按人口占比衡量,中国博士密度与美国、德国、英国等发达国家相比仍有显著差距,远未到“过剩”的程度。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数据显示,2020年,中国25岁及以上人口中,博士或同等层次教育人口仅占0.12%,而美国为2.09%,德国为1.51%,英国为1.08%,中国博士占总人口的比例不足0.1%。

  厦门大学教育研究院教授陈兴德接受媒体财经杂志采访时表示,判断博士是否“过剩”,要看培养出来的人能否发挥博士训练的价值,而不只是看人数和比例。

  博士生群体的真问题是什么?

  如果说“博士超过驴”的段子有一个合理的“焦虑内核”,那它指向的并非博士数量过多,而是博士生培养过程中的结构性压力与个体生存困境。如9月15日凌晨,南方医科大学一名博士生坠亡事件,还有近些年曝光的多件关于导师剥削博士自杀事件,另外还有学术论文问题,这都是近些年来博士群体最明显的挑战。

  媒体澎湃新闻表示,博士生群体的心理抗压能力与支持体系亟需关注。绝大多数在读博士生的生活轨迹是从学校到学校,缺乏应对复杂社会生活挑战的缓冲经验。越来越多文献研究表明,博士生抑郁倾向显著高于其他学生群体,其成因涵盖导师关系压力、学术研究困境、未来出路不确定等多重维度。而每一个选择攻读博士的年轻人,都曾在某个时刻相信知识值得追求。社会各界应给予这一群体更多的人文关怀、心理支持与制度性保障,而非以“过剩”的标签加剧其焦虑。

  另外,博士学历教育的“祛魅”势在必行。自1981年国务院批准首批博士点算起,中国博士教育已走过四十余年历程,从早期精英教育逐步走向更大规模的大众化培养阶段。这一转型本身是国家人力资本积累的必然结果,但社会各界(包括博士生自身)亟须完成对学历的“祛魅”。换言之,博士学位不应被简单等同于体面工作的通行证,也不应被“孔乙己脱不下的长衫”所隐喻的身份执念所困,更不应被“博士超过驴”的戏谑解构为学历通胀的符号。

  换言之,目前需要警惕的不是“总量过剩”,而是“结构错配”:当前就业,人工智能、半导体、低空经济、量子计算等战略新兴赛道对理工科博士需求持续旺盛,人文社科、部分商科需求相对疲软;而不少高校的博士培养仍以论文发表、项目申报等“纯学术技能”为核心,与产业界强调的问题导向、工程思维脱节,造成“需求旺盛却人才难适配”的矛盾。

  错配背后还存在“过度教育”的现象——“相较更看重个人能力的外资企业,中国企业可能更看重学历本身,这也导致了很多人对学历有较高的追求。而实际上,很多岗位并不需要如此高的学历。”

  归根结底,中国不缺博士的总量,缺的是让博士各得其所的通道,中国博士教育的未来,主题不是“收缩”,而是“适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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