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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给“糟粕”扣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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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这是几乎每个人都可以随口而出的《三字经》开篇,是给蒙童学习向善的经典。如今,这些短小精悍、朗朗上口、家喻户晓的《三字经》,哪些内容是精华,哪些内容是糟粕,成为舆论关注热点。

山东省教育厅的担忧是“带有糟粕性的内容”会“扭曲了学生的价值观念,腐蚀了中小学生的心灵”。但在笔者看来,山东省用一纸行政命令形式,禁止中小学推荐全文诵读《三字经》、《弟子规》的做法,是教育部门一厢情愿的权力乱作为,是一种典型的官僚作风,更是权力对教育的过度干涉。中国古代的哲学思想博大精深,岂是一句“糟粕”能够诋毁?

毋庸置疑,流传了千百年的《三字经》难免存在一些精神糟粕、艺术瑕疵。作为启蒙读物,虽然其中的某些观点与当下不合时宜,但未必要一棍子打死。与其禁止,不如引导学生学会辨别、辨析、判断什么是糟粕,什么是精华。这样一可以让学生了解历史,二可以增加学生甄别挑拣、自明事理、自判是非的能力,引导他们正确认识传统文化和经典。如果教育工作者越俎代庖,让学生一味地在无菌的洁癖式的教育中长大,今后面对复杂的社会,他们必然会失去基本的判别能力,变得茫然,甚至手足无措。

从另一方面看,《三字经》是启蒙之学,历史上也未见误了多少子弟,国家的兴亡与《三字经》的精华或是糟粕恐怕也无必然之联系。鲁迅曾这样评价红楼梦:经学家看见《易》,道学家看见淫,才子看见缠绵,革命家看见排满,流言家看见宫闱秘事。鲁迅对于红楼梦的评价何尝不适用于《三字经》。

其实,《三字经》、《弟子规》中,究竟哪些是精华,哪些是糟粕,原本就是见仁见智的事情。所谓糟粕与精华,并不能由教育系统的权力选择性地“去伪存真”。因此,山东教育部门不应心浮气躁地对文化经典指手画脚或删之改之,而是应该尊重经典的历史原貌。

《三字经》和《弟子规》等之所以成为经典,在于其独特的思想价值和文化魅力仍然为世人所公认,被历代中国人奉为经典而不断流传。对于中国传统文化经典,任何人都不能随意进行非此即彼的分类、甄别,给这一部分贴上精华的标签,断言那一部分纯属糟粕。在传统文化教育方面,最合理、最科学的基本原则是“百花齐放”,个性化、多样化、多元化的教育才最具生命力,而一刀切的方法则是教育体制的僵化和教条的表现。

“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决不是只读精华不读糟粕,而是要懂得思考和批判。不培养学生的批判能力,其结果必然是教育的失败。由此看来,山东教育部门对中国传统文化不能简单粗暴地进行阉割,更不能拿着封建“糟粕”的大帽子乱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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