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空气污染指数（API）开始攀升，查看空气质量地图、提醒孩子减少户外活动、学校暂停户外课程，便成了许多人的日常。大家更熟悉的，或许还有另一种“应对方式”，那就是戴口罩、关紧门窗，然后等待一场雨，或者等待风向改变。
这样的剧本，我们已经看了太多年。近年的烟霾事件，严重程度虽有不同，但跨境烟霾始终没有真正离开我们的生活。
烟霾当然与印尼森林及土地火灾密切相关。苏门答腊和加里曼丹的热点、泥炭地火灾、农业开垦，以及干旱和季候风共同作用，最终使浓烟跨境传播至马来西亚、新加坡等邻国。然而，把问题简单归结为“印尼烧芭”，然后等待邻国解决，并不能真正解决问题。
我国政府无法跨境管理印尼土地，也不可能直接在外国领土执法。这涉及国家主权和外交关系。因此，我们更应该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能够改变的地方。国内农业焚烧、泥炭地火灾和其他污染源必须严格管控，地方及州政府也应加强热点监测、防火工作和露天焚烧执法，避免“外患”与“内忧”叠加。
与此同时，企业责任也不能被忽略。对于在马来西亚注册、上市或受到我国监管，同时在邻国拥有种植园、土地资产或供应链的企业，应进一步提高海外经营的透明度，包括披露土地资产、落实零焚烧政策、加强卫星监测及独立合规审计。监管企业，并不等于跨境干涉，而是要求企业对自身经营活动承担应有责任。
《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定》已经建立热点监测、信息共享、技术合作和紧急援助机制，但面对持续多年的烟霾问题，东盟更需要进一步加强火源追踪、责任厘清、企业透明度及跨境应急行动。
我们无法阻止每一缕来自邻国的烟雾，但绝不能因此认定自己无能为力。烟霾不是普通的天气现象，而是土地管理、经济诱因、环境治理、气象条件和区域合作共同形成的风险。
下一次烟霾来临时，我们当然还会打开手机查看API。但比起问“今天是多少”，我们更应该问：经过近30年的烟霾，我们究竟有没有比上一场灾害发生前，准备得更早、预测得更准、治理得更好？如果答案仍然是否定的，那么真正需要改变的，就不只是空气，而是我们的应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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